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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恩經改獨樹一幟 無意模仿中國或越南

2019-02-27 10:14聯合報 記者田思怡╱即時報導

美國總統川普在「川金二會」前對北韓領導人金正恩猛灌迷湯,推文表示北韓若放棄核武,將成為經濟大國,顯示川普對推動北韓經濟改革很有興趣,也希望北韓能向越南學習。不過,專家指出,金正恩並無意模仿中國或越南的改革開放,而是要走北韓自己的經改路線,學者稱之為「去中央集權化的社會主義」(decentralized socialism)。

「青年之聲」副總編輯格洛佛(John Dale Grover)在「外交家」雜誌撰文指出,北韓過去20年經歷劇烈經濟轉型,新崛起的中產階級為被高壓統治的人民開啟各種可能性。今天,北韓商店裡有不同品牌的國產商品,光是泡麵就有不下十種,官方也准許一些自由市場活動。根據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私人企業產值占北韓2016年GDP的30-50%。

平壤容許一些市場活動,包括買賣商品和服務,大部分在官方登記的市場進行,政府得以監督。不過,很多交易是在半非法的灰色地帶,收賄的官員睜一眼閉一眼。也有很多市場活動為非法,例如進口某些特定商品或股票投資。

北韓人民日益熟悉自由市場的經濟習性,金正恩也想收割自由市場的好處,但他還無意,甚至永遠不會模仿中國的經濟模式,更別提南韓。經濟力量的影響極大,金正恩了解,如果他放的太多,可能步上蘇聯瓦解的命運。

在1990年代,北韓經歷大饑荒,中央食物配給制度瓦解,200-300萬人餓死,經濟萎縮三分之一。金正恩要避免重蹈覆轍,他知道需要市場幫忙,但不想失去政權。因此,他在收放之間求取微妙的平衡,學者稱之為「去中央集權化的社會主義」或是「缺少自由化的市場化」(maketization without liberalization)。

改革以謹慎的速度進行,2002-2003年間,政府開始正式承認、管理市場,並收稅。華府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一項2017-2018年的研究發現,已有436家國家准許的市場。

金正恩2013年宣布經濟和軍事發展並重,指示政府發展核武和消費性商品,並在2018年元旦談話宣稱北韓在軍事發展上已獲得歷史性成就,開啟建立繁榮國家的光明前途。

自此市場上什麼都有,包括為家庭或企業買電,也能非法買到前往他地的自由,一般人未經允許不得離開居住地。甚至連政府指派的工作崗位,也可以花錢買到不去上班的自由。

北韓生產的糧食仍無法自給自足,不過,被迫到集體農場工作的勞工已減少。政府分配給農人一些地,他們的生產若超過政府的配額,可以留下來,不必全部上繳。農人雖無法擁有土地,但有了生產的誘因,最多可保有收穫的七成。

北韓緩慢的改革已改善人民的生活和政權的穩定,但北韓仍為極權國家,改革未必會持續,金正恩不想要資本主義或民主,川普也許能推他一把。

北韓領導人金正恩26日抵達河內梅利亞飯店,接受獻花。法新社
北韓領導人金正恩26日抵達河內梅利亞飯店,接受獻花。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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