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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萌星球‧示範作】朱嘉漢/與狗兒說話

(右)皮皮、(左)蕾蕾是兩隻同胞的約克夏小型犬。(圖/朱嘉漢 提供)
(右)皮皮、(左)蕾蕾是兩隻同胞的約克夏小型犬。(圖/朱嘉漢 提供)

● 寵物名:皮皮(右)、蕾蕾(左)

● 品種:約克夏犬

● 寵齡:2歲半

● 特殊癖好或興趣:追球、開鎖(?)

文/朱嘉漢

  狗兒會說話,這需要時間應證。不是向時間討取,等待結果成行,僅僅是單純的,時間以其方式,讓某些重要之事如此不證自明。

  曾經我與妻有個寶貝,某天,牠在我們的陪伴中輕聲告別。

  我一直以為,這是一生只有一回的機會,締結如此聯繫。小王子唯一的玫瑰,小狐狸唯一的小王子。我以為不會再有了。

  然而我們有了皮皮與蕾蕾,他們告訴我們,相處的時間,就是交流的時刻。

  皮皮與蕾蕾生於同胎,我們以各自的法文名字——皮耶與克蕾兒——贈與他們。第一天的夜晚,我與妻擔憂,他們是否會不適應新環境,不適應身旁的人,不適應屬於每個家的看不見得氛圍。但第一晚他們相倚而睡,瞇著眼甜睡,一覺到天明。

  第一夜,以及往後許多的夜晚與白天,他們醒時玩鬧,偶爾吵架,不過總是靠著彼此睡著。

  當時才兩個月的皮皮與蕾蕾,只有手掌大小,見人就親,整日遊戲,累了就睡,醒了就玩。我們陪玩、餵食,處理生理需求,不時抓來拍照合影。我原以為就是這樣了,感情與珍視是一回事,但要猶如與前一隻狗相處,能猶如奇蹟在生命深處的交流,我不奢望還有一次。

  只不過,他們真的說話了。他們第一次說話,是剛來家裡不到一週的寒流時分。為了安全,忙碌時候他們暫待狗籠,裡頭除了放保暖的毛毯外,在安全的距離放了一台鹵素燈電暖器。那天,見他們玩累睡了,獨留在籠裡小憩,大約半小時後,聽見皮皮與蕾蕾嬰兒哭泣般的呼喊。一開房門,便聞到燒焦的塑膠異味,我火速拔掉電暖器插頭,立即淘汰。皮皮與蕾蕾不僅救了自己,或許也救了全家。

  接下來的日子,隨著他們的成長,發現他們溝通的慾望。

  皮皮到了第三週已經會用前腳撥開籠子卡榫,與蕾蕾偷跑出來玩。於是不久後我們丟棄籠子,換上更大的圍欄讓他們活動。至於皮皮後來也學會鑽圍欄漏縫後,他們體型漸大(儘管他們成犬也仍是迷你款),也宣告我們之間毫無距離。

  像是看著孩子成長,他們會表達的事越來越多。

狗兒不僅會說話,而且牠們更會察覺情緒。(圖/朱嘉漢 提供)
狗兒不僅會說話,而且牠們更會察覺情緒。(圖/朱嘉漢 提供)

  皮皮想吃飯時,他會用鼻子頂碗、敲出聲音。想玩的時候,會自己叼玩具來身邊,期待你丟個弧線出去,讓他拔腿去追。

  蕾蕾想要撒嬌時,會對人叫喊。她會直視著你,當你願意抱她時,她會轉身背對你,讓你從後面輕輕抱在懷裡。

  更多時候,是透過更細微的表達。走路的聲音,步伐。眼神的細微變化。嘴角露出的笑。耳朵豎起或尾巴搖。你甚至會從他們的肌肉緊繃與放鬆,理解他們。

  當然,這是雙向的。除了對他們說話與指令外,他們對我們的理解,往往更為神秘。他們更能察覺你的情緒,尤其悲傷時、焦躁時,他們會以自己的方法陪你度過。

  於是,我大略又懂了一些。交流本身,是在生命的本質裡,共同生活的證據。

  每一次的相遇,都是兩者之間創造屬於彼此的語言,以及獨特的文法與字彙,共享彼此才能理解的時光。在這裡,有不需言語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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