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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遊情書.短文佳作】陳水果/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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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水果

  年初從大學提畢後便宅在家準備國考,因此疫情並未對我造成太多不便,只在放風時無法「捨近求遠」,卻也成了我探索住家附近地域的契機。

輕身駕鐵馬,家前只有大馬路一條,無非往左或往右,卻能勾勒無限可能。

  貼著鹽水港溪前行,茵茵提岸散布十七八頭黃牛,有大有小,有白有巧克力,低頭邊走邊啃食,大牛蹭地解癢,小牛奔跑蹦跳,鷺鷥停機在「活火山」的背嶺,各種生命姿態靈活展現。牛鳴則可遇不可求,此起彼落,有的甚至根本不像牛叫,吼得像怪獸。

而佇立橋上觀河才發現,這條已走過上百遍的溪河竟如此生機盎然。青蛙一再跳出河面,烏龜浮起又下潛,水鳥群聚,魚隻團泳,最後,定睛許久,才看出岸邊草叢藏有一隻貓。

(圖/陳水果提供)
(圖/陳水果提供)

  河道通往新竹與苗栗交接的西海岸。從海山漁港觀望廣袤沙灘,細看上頭無盡白點如雜訊閃爍,那都是一隻隻的小蟹;順著西濱公路南騎,油亮的紅樹林隨海風輕晃出綠色浪紋,溫柔而療癒;白雲橋是「十七公里海岸線」自行車步道終點前的最後一座橋,橫跨鹽水港溪後迎來一座大風車,再經過一個彎便是筆直而開闊的最後一哩路。如此打開視野的歷程每每都讓我真有步上雲端的錯覺,最後一哩路旁的小丘更美若異世界。

  但路不止於此。隱匿於單車步道後的蹊徑酷似《少年Pi的奇幻漂流》的場景,榕樹的氣根與地相接,隔出綠光與暗影,神秘而沉靜,像座洗滌心靈的儀式廊道。蹊徑通往碼頭,我愛盤坐其上觀海,看退潮時北風蠻橫,坦露的灘上懸浮一條條薄紗,全都是被風揚起的沙塵,繾綣匍匐如混濁的江水;漲潮時怒海譁然,白浪真如《謝謝你,在世界的角落找到我》所描述,似白兔跳躍,也像一個個抬腿跑的田徑好手。

  這段日子關在房裡的時間變長了,不只因準備考試,更因為疫情,倦怠時我就給自己這麼一個小旅行。細想來,這竟是我第一次認真注視「家鄉」的面孔,而相較於一味往城市找娛樂,這讓我感到更持久而滿足的喜悅。我想是因為,我開始讀懂了這片土地在我出生時,便已為我寫好的情書了。

(圖/陳水果提供)
(圖/陳水果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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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文 疫情 情書 新竹 讀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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