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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綸/《雲漢圖》之二 人自遠方來

2019-01-04 09:00聯合新聞網 「讀創故事」編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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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齊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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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敢擅闖我吳府?”

隨著話語落下,整個吳府就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大手,在虛空中撥弄,讓所有人全部回到了各自的房間之中,門窗緊閉,唯有大門徐徐敞開……

吳道子的眼神依然淡漠,但在最深處,卻滑過了一抹欣喜之色。

看著滿室遊走的金光,吳明列嘴而笑,今日這提筆一點,不僅代表著他這幾年來的努力並未白費,更代表著他有資格去承接吳道子的畫道,成為一名畫修。

”不錯,你有能力承載我的畫道,不愧是我吳道子的兒子,沒給你爹我丟臉。”

吳道子心情極好,說實在的,別看他剛才表面上一片淡漠,其實心裡比誰都還緊張,現在看到自己”後繼有人”,也是鬆了口大氣。

那隻吳明喚出來的金龍飛累了,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落在吳明的肩上。伸手拍了拍肩膀上趴著的小小金龍,吳明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他太累了,畢竟龍乃是整個世間最強大的種族之一,要將其透過點睛喚靈出來,就是一些畫道六、七重的高手,也要耗費一番精神,更何況是只有畫道四重的六歲男孩。

他能夠將其點睛出來,已經是他的天賦高絕,但就是這樣,也耗費了極大的心神。

而這種狀況在一個六歲的孩子身上,是很危險的,因為若是心神用竭,會損害道神魂,太過嚴重,甚至會變成白癡。

因此他現在迫切的需要好好睡上一覺,以養足精神,恢復身體。

吳道子也知道吳明的難處,伸手一劃,便在這間靜室裡劃開了一道通往吳明臥室的空間裂縫,將他送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後,吳道子拿過了茶具,一個人靜靜泡茶。


茶,是好茶,靈山特產,專門供給各寺主持方丈喝的佛光銀針,就連老如來一年也只有一斤的量。

水,自然也是好水,來自大墟中的弱水河中的三千弱水,凡是修練五行大道,或是陰陽大道的修者,無不視為無上之寶。

壺也是好壺,靈山山頂的八寶功德池,由所有僧人,日日夜夜以佛法加持,功德迴向,在加以日月之精華,所得到的一汪池水,這池水底下所沉澱的泥土,加以燒製而成。


很快,八寶功德泥打造的茶壺被底下燃著的火燄給燒得通紅,裡頭傳來茶湯初沸的咕嚕聲。

然後,他捲起了袖子,抓上了茶壺的柄。

這茶爐的溫度實在太高,就是度劫修士在沒有注意的情況下,也有可能會弄得皮開肉綻,外焦內嫩。

但吳道子卻絲毫沒有半點燙手的感覺,抓著茶壺,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倒了兩杯茶。

這裡只有他一個人,為什麼要倒兩杯?


”寒夜客來茶當酒,竹爐湯沸火初紅。”


呢呢喃喃,裊裊纏綿的輕吟飄散在空中,離開了靜室,投出了門縫,在吳府的半空中化作一隻狂暴的元氣巨龍,直直衝上天際。

這是一個提示,讓宵小知道,吳道子在此。

他站起身來,輕輕一笑。

這笑容雲淡風輕,卻又帶著深秋的肅殺。

那刺骨的殺意,將整個吳府籠罩,方圓數百里內,所有飛蟲,全數被輾成碎末,無數枯枝落葉,被這股殺意給切成微塵般大小。

他說:”何人敢擅闖我吳府?”

隨著話語落下,整個吳府就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大手,在虛空中撥弄,讓所有人全部回到了各自的房間之中,門窗緊閉,唯有大門徐徐敞開。門口,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一隻手還保持著抬在半空中的樣子,似乎是要施展神通來闖入吳府,卻不知為何已經被人發現。

右邊那人見狀,對著空無一人的庭院仰頭大笑:”畫聖,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啪!”

一把由葬地的懸棺山上所砍伐的不死木,精雕細琢而製成的椅子,突兀的出現在吳府大門口處,上面,一個紫衣華服的青年,慵懶的躺在椅子之上。

這正是吳道子。

手中,捧著兩杯茶,似笑非笑的看著門口的兩人。

”我還在想,是哪個小毛賊來我吳府撒野,沒想到,卻是我的好師弟你啊!”

”多日不見,倒是長進了不少,看看,還學會跟異族勾結了呢!”

吳道子說到最後,語氣染上了幾分恨鐵不成鋼。

”你還記得你是個人嗎?”


”張僧繇!”


張僧繇伸手一抹,散去了以聖人法力所施展出來,用以遮掩容貌的神通,露出了他的面容。

反正他都被吳道子叫破身分,繼續遮著也沒任何意義,只是徒落下乘。

他看著眼前的師兄,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若是師兄肯自裁,我便立即倒戈,不滅異族,誓不為人。”

吳道子搖頭,笑容中帶著鄙夷和無奈,彷彿對於小孩的玩鬧的瞧不起:”我認為我對異族所發揮的作用,比你大多了。”

”那就沒什麼好說了。”

張僧繇冷聲道,他就是恨他師兄這個眼神,永遠的再把他當小孩子,完全瞧不起他,好像自己就是比他低了一等,無法平起平坐。

”算了,遠來是客,我也不與你計較。”

吳道子捧起手中的一盞茶杯,一飲而盡。

”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張僧繇冷笑,伸手欲要接過吳道子手中另一杯茶。

”師兄依然是這副樣子,不過,你怎麼沒有準備另一杯茶,來款待我旁邊這位朋友呢。”

”啪!”

吳道子的袖子飛速的抽向了張僧繇的手臂,將他碰到茶杯的手給撥開。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割出數道細長的空間裂縫,

”別急,師弟,聽我說完。”

吳道子嘴角依然噙著一抹笑意,但是卻半點溫度也無。

”我原先這杯茶,是要敬給我師弟的,至於異族,既然非人,自然不會得到我的款待。”

”但是,我突然發現,我師弟也不是人了,所以這杯茶,也只能自己喝了。”

吳道子說完,仰頭飲下了第二杯茶。

張僧繇默然片刻,眼中閃動著屈辱與羞愧交雜的光芒,突然,一抹黑影自他袖中飛出,帶著無窮威能,穿透無數空間,好像自時光長河中的某時某刻,於冥冥之中打向吳道子。

同時冷聲怒喝:”既然如此,那就沒什好說的了。”

他是聖人,還是最頂尖的那批,自然不會像是那些弱者般說什麼”受死吧!”、”去死”之類的廢話,他只會用行動去做。

”轟。”

這帶著可怕威力,只要一擊,就可以毀掉大半個青陽的黑影,伴隨著一聲輕響,就這麼被吳道子接下。

”不錯,有進步。”

吳道子漫不經心地說道,同時用兩指拈起了一個薄胎青釉瓷的茶杯,裡頭,滾著一滴圓滾滾的丹青顏料。

剛剛吳道子便是用這薄到輕輕一按就會破碎的茶杯,接下了張僧繇蓄勢待發的一擊。

茶杯是薄胎型的,官窯出產,專給皇帝御用,對光一照,幾如透明,纖毫畢現,是個上上品的好杯。

上面,連個裂痕都沒有。


(未完待續)


全文內容來自 讀創故事雲漢圖》卷1第2章,想閱讀更多好故事,請進 讀創故事


作者簡介

齊綸

2002年8月生,自小熱愛閱讀且興趣廣泛,戰國策、大唐西域記、史記、全唐詩、全宋詞,元曲等古文,百家講壇及現代各類小說及網路小說等,均可暢意享受文字之樂趣。14歲開始構思創作,15歲發表第一部玄幻武俠小說「雲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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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想世界

在小說《雲漢圖》裡扮演萬能上帝視角的作者,齊綸,一個高中生作家,將在此獨家揭露有關他自己的二三件小事。

小編提問 │ 關於首創作品篇

第一次寫作的作品是什麼?


齊綸:

當時同學們要準備會考,看著旁人專心唸書,但個性又不是那種會坐下來專心認真讀書的人,悄悄的拿起學校發的筆記本,做出假裝認真讀書的樣子,開始來寫小說,但是常常自覺寫的不夠理想,深怕被人發現,寫完後便撕毀丟棄。

隨著時間的推進,天馬行空的構想也就越來越多,累積的故事及文字量也愈來愈多,不知不覺就寫了好幾本的筆記本。不過,那個時候寫小說是用來娛樂自己,並沒有想過要發表出來。


完整作家介紹

【作家誌】《雲漢圖》齊綸:看傳承千古畫卷 找到創作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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