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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宮文物月刊】權力有形狀嗎?

權力的形狀特展海報 無有設計提供
權力的形狀特展海報 無有設計提供

文︱邱士華(任職於國立故宮博物院書畫文獻處)

圖︱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權力有形狀嗎?由於權力有許多不同的類型,因此,權力也具有多樣形狀。例如:可以調動兵馬、發動戰爭的「虎符」,是一種權力的形狀;可以打開故宮文物庫房的「磁卡」,也是一種權力的形狀。

最大的權力是什麼?答案可能因人而異。不過,應該不會有人反對:擁有最大的權力的人通常是一國或一地的領導者。「領導者的形象」自然也成為一種「權力的形狀」—它們可以抽象成核定公文的簽名花押,可以是法定貨幣上的側面剪影,也可能是在危崖邊雕鑿出的巨大石像。無論在肅穆的廟堂裡,或是日常生活中,領導者的形象總被另眼看待,經常得到特別的禮敬尊崇。

「權力的形狀—南薰殿帝后像」特展以歷代帝后像為題,從夏禹王立像、唐太宗立像,一直到宋朝、元朝、明朝的皇帝與皇后,共計二十五件。每一件不是「國寶」,就是「重要古物」,可謂是全明星的集合。

這些精彩的帝后畫像,透過哪些部分展現他們站在權力的頂峰呢?這場展覽裡推薦了五種觀測權力的角度:

一、帝后專屬服飾

我們或許不清楚帝后真正的相貌,但是只要穿上帝后的服裝,身份的辨認度立即增長。歷代帝后裝束有別,禮服或常服也有許多款式。這次展示中分別可以看到宋代、元代與明代對帝后服飾的描繪與想像。

二、端重的儀態

本次展出的帝后肖像,或站或坐,儀態皆端正莊重。例如南宋宮廷畫家馬麟(約1180-1256後)所繪的〈夏禹王立像〉(圖1),側面執圭的大禹垂至地面的下裳開張,顯得格外修長端重。帝后的姿態,必曾經宮廷畫家仔細思量,期待表現出帝后端重的威儀,讓觀者感覺他們不驚不懼,具備沈穩決斷所有事物的能力。

圖1 南宋宮廷畫家馬麟想像繪製的夏禹王立像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圖1 南宋宮廷畫家馬麟想像繪製的夏禹王立像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三、極致奢華

巨大權力經常伴隨著強大的經濟力與消費力。各類奢華的用品,也成為帝后顯貴的點綴。〈宋光宗后坐像〉(圖2)中可能超過兩千顆大小珍珠裝飾的龍鳳花釵冠,或是〈元英宗后〉半身像中,姑姑冠上裝飾的不規則粉紅大寶石,身上穿著的織金袍服,以及〈明仁宗坐像〉中的金交椅,不同朝代的帝后,各自以當時崇尚的標準,以奢華妝點著自己擁有的權力。

圖2 戴著可能超過兩千顆珍珠製成冠冕的宋光宗后坐像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圖2 戴著可能超過兩千顆珍珠製成冠冕的宋光宗后坐像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四、象徵符號

應用象徵性的符號,也能有效烘托身份。帝后袍服上的日、月、星辰、龍……等紋章,原本傾注著對其品德能力的期待頌揚,後來衍生成象徵權威的符號。在這次展件中,〈明孝宗坐像〉(圖3)是將象徵符號運用到極致的精彩例子。畫中明孝宗除了袞服上的十二紋章,他周邊的寶座、屏風、腳踏及地毯,全都佈滿龍紋,密不透風地利用符號,不斷強調自己的至尊身份。

圖3 可以算算到底有幾條龍包圍他的明孝宗坐像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圖3 可以算算到底有幾條龍包圍他的明孝宗坐像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五、精良的材料與畫工

本次展出的帝后像,絕大多數均以精純的顏料,在細密的畫絹上留下纖巧複雜的層疊痕跡。其中不乏以泥金描繪帝后服飾、用具中昂貴的金質品項。這些優質的材料,以及高超的畫功,代表著宮廷不惜重本、力求完美的講究,而這也彰顯了像主的崇高地位。

權力在帝后肖像畫上體現的形狀,或許還存在許多可能的方式與標準。不過本次展覽以上述五個標準為觀察角度,評比此次展出的帝后像在各個項目上的強度,大膽地提供相對分數,另類地以星狀雷達圖的「形狀」,突顯個別帝后像在表現上的特色。(圖4)歡迎將雷達圖作為觀展時的參考,為這些帝后像打下屬於自己的分數。

圖4 權力的形狀附雷達圖的說明卡 無有設計提供
圖4 權力的形狀附雷達圖的說明卡 無有設計提供

「權力的形狀—南薰殿帝后像」特展,除了展出精彩帝后像,也結合本院展示服務處的同仁,與板橋高中進行館校合作,透過課程讓同學結合特展作品與脈絡,挑戰為視障觀眾設計各種觀覽平面繪畫的輔具。他們的部分成果,如將畫中龍椅實體化(圖5),變成可供觀眾試坐、感覺椅子尺寸、形狀、部分雕刻紋樣、材質差異的木質輔具,或是站在視障觀眾立場,特別撰寫錄製著重畫面敘述的語音導覽,都將於三個月的展覽期間,漸次出現於展場內,讓展覽內容更豐富,欣賞對象更多元,讓大家都能「看見」權力的形狀。

圖5 實體化畫中帝后椅子的視障輔具,歡迎直接上座喔。 永興祥木業協助製作
圖5 實體化畫中帝后椅子的視障輔具,歡迎直接上座喔。 永興祥木業協助製作

本文摘錄自《故宮文物月刊》454期1月號,原文〈權力看得到嗎?「權力的形狀—南薰殿帝后像」特展策展經緯〉,授權刊登於聯合新聞網「閱讀」頻道,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權力的形狀—南薰殿帝后像」特展資訊:

● 展期:2021/01/01~2021/04/06

● 地點:國立故宮博物院北部院區 陳列室202,208,212 (台北市士林區至善路二段221號)

● 瞭解更多: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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