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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藝基地】高手過招,不服來戰──臺灣文學論爭特展

巨型象棋、西洋棋及將棋,散落在展場中的方格棋盤。期待觀眾能實際體會,臺灣一直以來處於多族群文化交融混雜的不爭事實。(圖/國立臺灣文學館提供)
巨型象棋、西洋棋及將棋,散落在展場中的方格棋盤。期待觀眾能實際體會,臺灣一直以來處於多族群文化交融混雜的不爭事實。(圖/國立臺灣文學館提供)

「戰語言」丶「戰身份」丶「戰西化」丶「戰鄉土」丶「戰課綱」!

  國立臺灣文學館「不服來戰—臺灣文學論爭特展」在100 多坪的空間,打造出 5 座實景丶9 場重要論戰丶10 位等待蒐集的作家隊友丶24 部語音辨識科技微短片,誠摯邀請觀眾回顧過去一百年來在臺灣發生的大小論爭事件,以及他們爲了說服對方所提出的每一個論點。或許他們彼此所望向的遠方,並不是同一個遠方,但他們所踏出的每一步都承載著深刻的思想。

文/羅聿倫(國立臺灣文學館研究助理)

不服?來戰 !

  人類可以爲了任何事吵架。小至牙膏從哪一頭擠,大至國家政策辯論,只要對方跟我想的不一樣,戰事可以一觸即發,讓人欲罷不能,市井廟堂如此,文壇江湖亦然。對於臺灣文學的本質及未來,他們殫精竭慮,看得既深且遠,他們必須使出渾身解數,運籌帷幄,就像高手對弈,攻城掠地,不得不全盤考慮。只因他們彼此所望向的遠方,並不是同一個遠方。

  「不服來戰」,網路流行語,是一種傲視一切的態度,「你不服?那就來戰來辯啊 ! 」既是論戰,必有開戰的那一方,爲了快速理解雙方的攻防順序及論述邏輯,我們在展場中將開戰方設定爲橘色的「來戰」隊,回應方設爲綠色的「不服」隊。觀眾可以隨著自己的步伐及路線,迅速進入熱點對話區,並且在精心節選的摘句中,體會到文人雙方的對話,「一直都很溫熱」。

每一回論戰,都像高手對弈

  文人筆戰看似文雅,但內心其實早已情志失調,思緒如波濤般洶湧,有千言萬語必須傾瀉而出。對於臺灣文學的本質及未來,他們殫精竭慮,看得既深且遠,他們必須使出渾身解數,運籌帷幄,就像高手對弈,攻城掠地,不得不全盤考慮。

  因此,當觀眾走入展場,映入眼簾的第一個場景就是長寬各 6 公尺的巨型方格棋盤。散落在方格內的象棋、西洋棋及將棋,有的看似誤入別盤棋局,有的則是逼視著對方。這種看似錯亂的處境,與知識份子之間的攻防辯論及對峙態勢或有神似之處,但也期待觀眾能實際體會,臺灣一直以來處於多族群文化交融混雜的不爭事實。

吵架為哪樁?價值,還是信仰

  有一種論戰,戰的是價值、眞理和信仰,抒的是民族之情,言的是文學之志。從1920 年代日治時期伊始,新舊文學論戰、臺灣話文論戰、糞寫實主義論戰、橋副刊論戰、現代詩論戰、鄉土文學論戰、邊疆文學論戰……,一直到 2017 年的文白之爭,這個橫跨百年的文學運動,就像一場接力馬拉松,深刻刻劃了當代知識份子對於語言使用、國族認同,以及文學理論的分析見解。

  拿「臺灣話文論戰」來說,它其實是一場承襲「我手寫我口」精神的臺灣話文建設運動,也就是希望臺灣人在用「菜頭」這個發音來指涉一種我們日常食用的白色或青色十字花科根莖類作物的同時,在書寫上也應該用「菜頭」二字取代「蘿蔔」。因爲當時聽得懂「蘿蔔」的臺灣人眞的不多,就像我們有陣子也聽不太懂中國的「土豆」就是馬鈴薯那樣。

  還是很難想像 90 年前的文人及知識份子爲何要爲「應該用何種文字創作」而奮戰嗎?那就轉開電視看看衛福部「防堵疫情『破口』」的新聞標題,或是欣賞花東路邊「『很慢的』釋迦」招牌;還可以點進 YouTube 聆聽徐佳瑩的「喔伊細」……我們已經來到一個俯拾皆是普通話、臺語、日語、客語、國語、英語等多語並行的今日,我們現在大量使用的外來語、音近字或是同音字,都是前人力圖捍衛「語言文字」再現情感、時代、地域生活的絕佳證明。我們當然也可以繼續戰下去,是否全盤接受所有外來語?還是要對其中的「語言意識形態」保持敏銳感受?無論如何,這些爭辯的過程都將作爲一種與時俱進,以及忠實記錄時代轉折接續的象徵,也是本展亟欲傳達的重要精神。

現代詩藝術裝置讓詩句跳脫紙面,人們走入其間,發掘新的閱讀視角。(圖/國立臺灣文學館提供)
現代詩藝術裝置讓詩句跳脫紙面,人們走入其間,發掘新的閱讀視角。(圖/國立臺灣文學館提供)

所以,我們重返聲音現場

  因此,在「重返聲音現場」單元現場的八坪大空間裡,你聽到的不是文人振筆疾書當下的紙筆沙沙作響聲,而是這些鏗鏘有力的字句,透過觀眾的嘴巴,化爲聲音,迴盪在漆黑而熱鬧的空間裡。

  這些聲音是什麼?是諸多文人在不同議題中的不同見解。但是在這個單元裡,我們換一種比較平易近人的方式,用「新歡與舊愛 丶「蘿蔔菜頭各有所好」丶「向左走向右走」丶「浪漫與現實之間」丶「凡事總有第 3 次」丶「現在進行式」等短語,以及酷炫的動畫短片,「包裝」這些學術性質濃厚的論戰名稱,讓甫從(論)戰(現)場走出來的觀眾喘一口氣,大腦也重新開機,換個角度重新再戰(天啊)。至於是對應哪些論爭,就請觀眾直接進展場一探究竟。

  我們也發現,有時候自己的觀點是會自相矛盾的,並非從頭到尾一致。例如,我可能認同「舌尖與筆尖應該要合一」,但其實也無法忘情「文言文的精鍊與美好」。爲了揭開這個殘酷的事實,我們設計了兩階層式的題型,透過簡潔明瞭的互動問答,引導觀眾釐清不同論戰立場及觀點,並運用語音辨識技術及程式編寫,邀請觀眾用自己的聲音說出答案。裝置會將收受到的特定關鍵字及人名,轉化爲特定圖像,讓觀眾體驗「成爲一位論爭者」的身份,回到熱烈思辯的當下,感受「眞理越辯越明」或是「我眞的是矛盾綜合體呢」的論爭現場。

重返聲音現場「重返聲音現場」單元中,邀請觀眾對著麥克風說出最感興趣的議題,並用朗讀字句的方式進行互動。念出最認同的內容,最終找出在文壇上屬於你的位置。(圖/國立臺灣文學館提供)
重返聲音現場「重返聲音現場」單元中,邀請觀眾對著麥克風說出最感興趣的議題,並用朗讀字句的方式進行互動。念出最認同的內容,最終找出在文壇上屬於你的位置。(圖/國立臺灣文學館提供)

組隊前,先來張合照吧!蒐集你的作家隊友

  「所有文學論戰,都是理念之爭。而理念,則是作家落筆時的指針,決定他將寫出怎樣的作品,也決定他屬於什麼流派,成爲誰的隊友。」

  在展覽最後,我們邀請觀眾想像自己是一位作家,從觸控螢幕上的五道簡答題,依序點選出接近自己理念的選項。這五道題目跟展場裡的「戰語言」丶「戰身份」丶「戰西化」丶「戰鄉土」丶「戰課綱」主題互爲呼應。由於觀眾對於論戰內容的來龍去脈已經了然於心,因此可以將這個互動視之爲觀展後的「複習」。最後,組出屬於你自己的文學陣營!

曾經相濡以沫,又怎捨得相忘於江湖

  想法的交換與溝通或許不必以吵架的方式呈現,但是,吵架一定是因爲想法不一樣。我們用 100 多坪的空間,打造出 5 座實景丶9 場重要論戰丶10 位等待蒐集的作家隊友丶24 部語音辨識科技微短片,誠摯邀請觀眾與我們一起回顧過去一百年來在臺灣發生的大小論爭事件,以及他們爲了說服對方所提出的每一個論點。或許他們彼此所望向的遠方,並不是同一個遠方,但他們所踏出的每一步都承載著深刻的思想。

「不服來戰」策展主視覺。(圖/國立臺灣文學館提供)
「不服來戰」策展主視覺。(圖/國立臺灣文學館提供)

不服來戰—臺灣文學論爭特展

展覽時間: 2020年8月27日至2021年4月4日

展出地點:國立臺灣文學館展覽室 D (台南市中西區中正路1號)

本文為國立臺灣文學館授權刊登於聯合新聞網「閱讀」頻道,原題「高手過招 -「不服來戰──臺灣文學論爭特展」 策展碎碎念」詳見於《閱‧文學》68期,國立臺灣文學館出版,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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