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愛遊藝,更愛文藝!宋朝那些球技、畫工了得的斜槓皇帝

書名:《活在大宋》
作者:劉曙剛
出版社:商周出版/城邦文化
出版時間:2021年9月7日
書名:《活在大宋》
作者:劉曙剛
出版社:商周出版/城邦文化
出版時間:2021年9月7日

文/劉曙剛

大宋朝的趙官家們興趣愛好真不少,他們之間有幾個職業玩家,像一代球王趙匡胤、音樂大師趙光義、著名詩人趙恆、音樂家趙禎、著名書法家趙構……當然啦,徽宗趙佶更厲害,堪稱大宋足壇「小羅納度」,同時還身兼書法大師和畫家等多重身分!

■一代球王開足球盛世

事實早已證明,足球是中華民族的古老發明。早在春秋戰國時期,咱們的老祖宗就已經開始玩一種盛行於當時、普及於後世、風靡於現代的遊戲——蹴鞠了。而蹴鞠,就是足球最早的雛形。

《史記‧蘇秦列傳》裡說,蘇秦跑到齊國去,看到臨淄「其民無不吹竽鼓瑟、彈琴擊築、鬥雞走狗、六博踏鞠者。」這個踏鞠即蹴鞠,也就是足球。全臨淄都能看到踢足球的,可見足球運動在當時的盛行。戰國之後,漢朝人不忘踢球,唐朝人不忘踢球,到了宋朝,踢足球更加風靡了。這時候的足球已經不像最開始只是外皮內毛,而是可以充氣的皮球,能夠踢得更高、更遠,規則也更多,可以設兩個球門,也可以設一個球門,兩隊踢對抗賽;還可以一個人或者幾個人表演,叫作白打。

宋太祖半身像(一) 軸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宋太祖半身像(一) 軸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當時踢球的不單有皇帝有大官,還有宮中的宦官和宮女,民間的藝人百姓,足球簡直可以說是一種全民運動,那運動基礎和普及性就更別提了。

大宋朝足球事業如此興盛,相信如果當時舉辦世界盃,屆屆決賽階段都能看到大宋代表隊。那麼是誰帶動了大宋足球的發展,誰又是大宋近三百年當之無愧的球王呢?毫無疑問,答案就是趙匡胤。

趙匡胤戎馬一生,整天和軍隊戰陣打交道,而蹴鞠運動從漢代開始就被認為是一項軍事訓練,西漢時還有人專門寫了一本《蹴鞠二十五篇》,屬於兵書的一種。因此趙匡胤自然會很重視蹴鞠,自己也會身體力行,加入這項運動。事實上,趙匡胤很喜歡蹴鞠。蹴鞠原來是「軍中之樂」,不僅是訓練,還是娛樂,趙匡胤也沒少參與。後來當了皇帝,跑到軍營裡和大兵踢球不像話,但他也沒放棄這個「業餘愛好」,除了在宮裡辦比賽,還親自下場,和親信部下們白打過過癮。

現在流傳有一幅《趙匡胤蹴鞠圖》,就記錄了趙匡胤帶著他的兄弟趙光義和趙普等大臣們踢球的生動場面。前面說過,榜樣的力量是巨大的。趙匡胤推動大宋足球熱潮功不可沒,他本人的「腳上功夫」在當時也一定了得,大宋一代球王,趙匡胤當之無愧。

■祖孫音樂家

趙光義能給他哥哥「下腳」,說明他的球藝也不錯。不過「大宋球王」這個稱號,估計送給他他也不敢要,就算踢球是件小事,他又怎麼敢超過他哥哥?不過沒關係,他自然也有大展身手的地方,那就是搞音樂。

歷朝歷代皇帝中不乏喜好音樂、重視音樂藝術和音樂活動的。唐朝的好幾個皇帝就都愛好作曲,唐玄宗李隆基創作《霓裳羽衣曲》,名聲絕對是空前的。南唐後主李煜不但作曲,而且填詞,還親自表演,也是位全能音樂家。在這方面,趙光義也是毫不遜色。

說起趙光義的音樂才能和他的作品,在大宋朝皇帝中絕對稱得上大師級人物。《宋史‧志第九十五‧樂十七》不惜筆墨,把這位大宋音樂大師一生創作和改編的三百九十首曲目全都記錄下來,還做了詳細說明,趙光義還沒當上皇帝之前,就作了《宇宙賀皇恩》、《降聖萬年春》來歌頌大宋「一把手」趙匡胤。當趙光義出兵太原得勝凱旋,他又作一曲《平晉普天樂》。第二年他還作了《萬國朝天樂》。這些都是廟堂之歌,專門在國家大型慶典時用的,相當於國慶奏樂了。

當然,趙光義也很有情趣,《薄媚》、《採蓮》、《伊州》、《綠腰》、《道人歡》、《滿宮春》,光看曲名就知道都是富有情調的小曲兒,演奏出來肯定雅俗共賞,讓大家聽得眉開眼笑。

別說這些樂曲藝術成就怎麼樣,光是這數量,趙光義已經足夠稱得上大宋皇帝中第一音樂大師了。爺爺厲害,孫子多少會繼承一些。

趙光義之後,宋仁宗趙禎也算是位通曉音律的音樂家。這位「狸貓換太子」中的主角很有音樂細胞,經常自己躲在深宮裡作曲,然後教給教坊司,讓他們演奏。他作過祭天地的《景安》四首,祭宗廟的《興安》四首,還有祭五帝的《佑安》五首……不過他很謙虛,曾經說:「朕於聲技固未嘗留意,內外宴遊皆勉強耳。」那意思是說:我可不是專門幹這個的,水準就算勉勉強強吧。

■玩樂無所不能,不擅長當皇帝

宋徽宗趙佶,不但是藝術全才,更是娛樂高手。放在今天,趙佶肯定是球場上的明星、《花花公子》封面人物,更是德高望重的書法大師、名噪一時的畫家。

趙佶原來和皇位沒啥關係,就是個端王。在他之前,當皇帝的是他哥哥——宋哲宗趙煦,所以趙佶本來當一個幸福的王爺就夠了,完全可以瀟灑一生。但是偏偏趙煦死得早,又沒有兒子,主持朝政的向太后又支持趙佶繼承皇位,這才讓趙佶得以繼承大統。反對趙佶當皇帝的大臣們認為他「輕佻」,由此可知趙佶的日常行為絕對不是帝王模範,而是走的享樂人生的路子。例如趙佶愛踢球,而且還能踢得一腳好球。按照小說《水滸傳》的說法,大反派高俅第一次見到還是端王的趙佶,趙佶讓高俅下場,高俅是一再推辭的——「敢與恩王下腳?」「三回五次告辭」。待到下了場,卻「只得把平生本事都使出來」。為什麼?不光是奉承和地位懸殊,實在也是若不盡全力,入不了蹴鞠高手趙佶的法眼。

宋徽宗詩帖 卷 趙佶 局部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宋徽宗詩帖 卷 趙佶 局部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要知道,在領導面前賣弄,太弱了固然不行,太強了只怕也有危險。

照這樣看來,趙佶的球技絕對差不了,就算評不上球王,也稱得上「大宋版的小羅納度」。不過單單是喜歡踢球也就算了,趙佶偏偏家國不分,要把自己的「球友」抬舉到仕途上來,令縱然不像《水滸傳》所描寫的那麼不學無術,卻也是毫無建樹的高俅平步青雲當上太尉,恰恰證明了他不是一個合格的政治家,更不會是一個勵精圖治的好皇帝。

然而趙佶這個不稱職的皇帝在藝術領域不但玩得精,搞藝術更是了不起。他的書法獨成一派,叫作「瘦金體」。這是一種瘦勁冷硬的文字筆法,糅合了前人的精粹而又別出新意。明代陶宗儀在《書史會要》中評價說「筆勢勁逸……意度天成,非可以行跡求也。」趙佶在書法方面可以稱得上一代宗師,他留下的作品不少,像《楷書千字文》、《怪石詩帖》、《草書千字文》等。

除了書法,趙佶還擅長丹青,尤其喜歡花鳥。他作畫筆法細膩、風格淡雅,透出貴族氣息,著名的畫作有《芙蓉錦雞圖》、《瑞鶴圖》、《杏花鸚鵡》等。大宋歷代皇帝中,宋徽宗趙佶絕對算得上一個全才,除了搞政治。所以後人評價他:諸事皆能,獨不能為君耳!

歷代集繪 冊 宋徽宗獨鶴圖 趙佶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歷代集繪 冊 宋徽宗獨鶴圖 趙佶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藝術天分相同

趙佶的樣樣本事都很大,就連生娃都不差。史載他有三十多個兒子和三十多個女兒,生育能力實在很了不起。在他那麼多兒子之中,最著名的有兩個人,一個是和他一起被金人抓走的宋欽宗趙桓,另一個就是開創了南宋的宋高宗趙構。

趙桓就不說了,他才當了一年多皇帝就成了俘虜,然後做了三十年的俘虜,最終病死。趙構則不同,他雖然偏安在江南,但是從建炎元年(一一二七)到紹興三十二年(一一六二)當了三十五年皇帝,然後又做了二十五年的太上皇,才在淳熙十四年(一一八七)去世。趙構不但高壽,而且在位時間長,當太上皇的時間也長,算得上皇帝中比較長壽的一個。

趙構繼承了他爹趙佶不少東西,比如昏庸、比如任人唯「親」——像趙佶重用「球友」高俅、書法同好蔡京,宋高宗則重用秦檜。當然趙構也繼承了趙佶的藝術天分,那就是擅長書法和繪畫。

趙構的書法在歷史上評價不錯,但是大概因為他的昏庸,還有他的賣國投降政策,所以人們沒有給他很高的地位。就像對他的宰相秦檜一樣,很多人甚至不承認秦檜有擅長書法的一面,只說他「能篆」「亦頗有可觀」。然而不管怎麼說趙構是皇帝,對南宋初期的書法界影響很大,所以明初史學家陶宗儀承認他「天縱其能,無不造妙」,肯定了他的書法天才。

給讀書人「黃金屋」「顏如玉」的皇帝

人人都說讀書好,因為「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把書讀好,金錢美女自然就有啦!這些話是誰說的呢?是大宋皇帝詩人宋真宗趙恆。他在他的《勵學篇》中把這些大道理教給大宋子民,勸大家「男兒欲遂平生志,五經勤向窗前讀。」《勵學篇》是趙恆作的白話詩,朗朗上口明白易懂,而且很勵志。此外趙恆還作過《北征回鑾詩》、《賜丁謂》、《觀龍歌》等詩歌,算得上是個很有水準的詩人。

●本文摘自商周出版《活在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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