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家立業、拆夥離婚必學!如何用「法律眼」洞悉陷阱

書名:《創業家得致勝寶典-教你如何用法律眼洞悉公司治理的陷阱》
作者:洪宗賢
出版社:暖暖書屋文化
出版日期:2021年09月24日
書名:《創業家得致勝寶典-教你如何用法律眼洞悉公司治理的陷阱》
作者:洪宗賢
出版社:暖暖書屋文化
出版日期:2021年09月24日

俗語說:『人在江湖飄,誰能不挨刀。』

9月29日出版上市的《創業家的致勝寶典》書中提供創業家完整的『創業法律地圖』,以案例故事為背景,結合企業法律相關規定與實務經驗,一一點出創業人生中有關成家、立業、經營、傳承等四個階段經常會遇到的法律風險與陷阱,並詳細解析婚姻家庭、企業治理與事業傳承等關鍵議題。

故事中,有心酸、有血淚、有決斷、有擔當,更有對於相關法律的深入理解,文字淺顯易懂,見微知著,鑑往知來,既能完全洞悉公司治理的陷阱,又能擬定致勝策略獲得有效的解決方案。(編按)

。 以具體故事及個案介紹,讓『非法律專業的讀者』,容易親近了解。 提供真實的案例及司法大數據分析,幫助『產業界』清楚認知公司治理的陷阱與應對之道。

文/洪宗賢

■ 富家女與窮小子的相遇

阿珍出生自台灣知名的迪化街徐姓家族,家族原本從事樟腦及中藥材生意,1980年代台灣經濟起飛前,徐姓家族掌門人眼光精準,投資數塊市中心土地,伴隨台灣不動產價格飛漲,徐姓家族在不動產事業獲利甚豐,並且成功上市。

徐家在阿珍這一代沒有男丁,只有二個女兒,阿珍的父母,雖囑意讓唸企業管理的姊姊繼承家族事業的經營權,但是,就股權及財富分配,對阿珍及姊姊卻是一視同仁,規劃平均分配。

阿珍喜歡音樂,彈得一手好鋼琴,後來前往美國紐約茱莉亞音樂學院深造,並在紐約認識以公費留學資格前來唸MBA學位的台灣留學生阿賢,後來交往。阿珍與阿賢兩人雖然背景不同,但是,仍然克服重重障礙,論及婚嫁。阿賢是公務員家庭,沒有家族事業,財富也無法與徐姓家族比擬。

阿珍的父母不反對兩人的婚事,但是,鑒於雙方財富的差距,也不想將財富分配給跟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阿賢。因此,除積極將阿珍名下財產做信託規劃外,也要求阿珍跟阿賢簽訂『婚前協議』約定『夫妻分別財產制』,並於婚後立即向法院辦理分別財產制登記;此外,協議中也須約定讓雙方所生下的第一個男丁從阿珍家族的姓氏。

(圖/Unsplash)
(圖/Unsplash)

■ 結婚就像是兩家公司的合併或收購

結婚是兩個家族在社會形象及社會網路產生親疏不等的連結關係。阿珍知道,雖然,是兩個人的意願決定步入婚姻,但是,從雙方家長碰面,婚禮上介紹親友認識,以父母的稱謂稱呼對方的父母,雙方的父母稱呼彼此為親家公、親家母等等事情,現實上婚姻是兩個家族的結合,而不單純是兩個人的結合。

古代社會裡,婚姻會發生身分上的變動,皇親國戚的概念可見一斑,也會隨之發生經濟上的變動,照顧皇親國戚天經地義。現實裡,也不乏集團企業,除商業合作外,透過婚姻建立更緊密的信任與經濟關係。婚姻如同另類的企業『合併或收購』。

然而,婚姻是最親密,也是最危險的關係,具有多變性。阿珍的父母擔心未來婚姻生變,阿賢會主張剩餘財產分配,均分阿珍的婚後的財產;或者,萬一阿珍意外辭世,繼承阿珍的財產,均可能影響徐家上市公司的經營權穩定性。婚姻關係經過時間考驗前,讓雙方財產關係單純化,不無道理。

婚姻法沒有夫妻雙方『分階段』實現『共同財產關係』的規定,不論結婚1天、1年、10年或50年,均取得相同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及遺產繼承權。雖然,可以透過信託、借名登記或保險等方式、進行婚姻中財產切割,但是,以上各種工具仍有其風險與成本,也無法確保沒有漏網之魚。如何管理婚姻關係中的財產,值得深思。

■ 只有瘋子才不簽婚前協議

企業併購簽約前,雙方會有嚴謹的盡責調查程序,要求對方提供書面資料、官方資料、第三方資料等等,會指派各方面的專家,詳實評估對方的財務、業務、技術能力及法律訴訟狀態等等。此外,也會聘請律師研擬緊密的合約,確認合作中雙方的權利義務關係,以及合作不成功的退場機制。縱使嚴謹如上,企業併購失敗的案例,屢見不鮮。

婚姻也是一種合併契約關係,婚姻契約牽涉雙方及其家族,身分上的結合及財產上的結合,期限是永久,至死方休,複雜性不亞於企業併購。然而,通常不會有人認真的對他方做婚前調查,或了解結婚後的權利義務關係,更遑論評估是否需要依據自己的情況,訂定婚前協議彌補法律的不足。

婚姻法對夫妻關係的規範,最為人詬病之處,就是未能符合每對夫妻的個案需要。不論是結婚一天或三十年,不論雙方間相處情形、是否共同孕育子女及各自對家庭經濟的貢獻程度,對夫妻財產均適用相同的法律規定。清官難斷家務事,現實上,也不可鉅細靡遺的對各種形態婚姻做差別規定。

據傳,美國總統川普曾說:「只有瘋子才不簽婚前協議。」據傳,鴻海郭台銘娶曾馨瑩為妻,也簽訂了婚前協議,約定如果離婚,郭名下股權不分割,不影響到鴻海估值和未來經營發展。又傳,湯姆克魯斯(Tom Cruise)與前妻凱蒂荷姆絲(Katie Holmes)兩人的婚前協議,有如下的約定:「第4條:婚後,女方每年可獲得300萬美元,第五年年末將獲得2000萬美元的獎勵。倘若女方在五年內終止婚姻,則需支付男方1000萬美元賠償金。第12條:女方必須定期接受是否吸毒的檢查。第17條:每生一個孩子,女方可獲得1000萬美元獎勵金。」

(圖/canva)
(圖/canva)

■ 婚前的協議就是為了防範婚後的爭議

簽署婚前協議,主要是彌補以上婚姻法的漏洞及增加可預測性。法律紛爭勝負的關鍵,是說故事的能力及證據,是雙方資源的較量。清官難斷家務事,期待法官天眼通,明察秋毫公平分配雙方間權利義務,不切實際。

婚前協議,卻可以依據夫妻雙方間的具體情形,量身訂做。降低未來各說各話及法官自由心證的空間。雖然,容易挑動敏感神經,但卻是彌補法律規範不足、預防紛爭及增加婚姻關係透明性及可預測性的神兵利器。

台灣常見的婚前協議的重點內容及效力:

1. 約定夫妻財產制:有效。

2. 約定子女姓氏:有效。

3. 約定家庭生活費誰負擔:有效。

4. 約定零用錢:有效。

5. 約定生小孩給獎勵金:有效。

6. 依婚姻維持年限給予獎勵金:原則有效。

7. 依婚姻結束時間約定違約金:原則有效。

8. 約定外遇違約金:原則有效。

9. 約定外遇喪失小孩監護權:無效。

10. 約定外遇當然離婚:無效。

11. 約定雙方各玩各的,不得主張離婚:無效。

■ 海外婚禮風光的背後

阿珍想到在國內結婚,顯然要遭遇不少阻力。而且,無法向阿賢提出關於婚前協議的要求。於是,心生一計,提議兩人至海外旅遊,密謀伺機說服阿賢在海外『秘密』完成終身大事,製造既成事實,走一步算一步。

海外婚禮(海外結婚),近來成為熱門議題。相較於國內結婚,海外婚禮有以下三大優勢:

其一,費用「可能』較國內便宜,品質、場地及環境通常優於國內婚禮;

其二,準備婚禮過程較簡便,不用大費周章張羅或挑選親朋好友參加,可以讓參加人員聚焦在最親密的親友;

其三,海外婚禮通常選擇在風光明媚之處,可以順便完成蜜月旅行。

一般舉辦海外婚禮,是經過事先籌畫,通常會再按照台灣法律要求補辦結婚登記程序,婚姻是否成立及其法律效力,爭議較少。然而,仍然有為數不少的海外或涉外婚姻,不具備法律要求之程序,婚姻是否成立及具備法律效力,可能衍生爭議。

海外婚禮,未在台灣辦理結婚登記,將在生活上發生諸多不便利的情事,稅務有關事項(夫妻免稅額、扣除額)、醫療行為相互同意權、日常家務代理權等生活事項,因為,欠缺台灣結婚登記,官方或第三方無從認定夫妻關係,行使權利將遭遇諸多障礙。

早年曾有知名女星與國外藝人選擇在台灣結婚,雙方雖有舉行婚禮並公開秀出結婚證書,但未依台灣民法第982條規定辦理結婚登記,按照台灣法律規定,主張兩人未曾發生婚姻關係,婚姻無效。隨後兩人因個性不合,最終以男女朋友關係「分手」,而非夫妻之間的「離婚」方式結束關係。

(圖/Unsplash)
(圖/Unsplash)

■ 鑑往知來

1. 知名藝人張Ο芳離婚案:法院調解離婚一次搞定

法院調解筆錄不公開,依據鏡週刊報導摘要(鏡週刊第198期):歌手張Ο芳與投資教父宋Ο仁,一同至台北地方法院新店家事法庭,在法官調解下,達成離婚及分配財產共識,張Ο芳可以分得約16億財產,包括13億元現金及股票,另外一棟價值3億元豪宅…只需繳交1000元調解費,雙方在法院調解筆錄上簽字離婚後立即生效…法院也會將調解筆錄寄送給戶政單位,當事人雙方不必親至戶政事務所辦理離婚登記,維持雙方的隱私…。雙方另共同聲明:我們因為無法克服雙方的差異性而決定離婚了…這雖然不是好消息,但對我們而言已是最好的決定。

2. 華Ο王子與新Ο公主訴訟離婚案:地院不准離,高院判准離

臺灣高等法院判准離婚的主要理由:…吳女102年9月13日離家迄今,兩造未共同生活已達5年餘,彼此甚少聯繫,嗣林男未體諒吳女多次承受人工受孕之辛苦,林男於103年1月17日提起本件離婚訴訟,雖林男表達願意與吳女進行協商,並就私裝GPS之事當庭向被吳女表達歉意,惟其後又提出私下錄製之兩造對話內容,藉以對吳女為不利之指述,更令吳女心感不悅,雙方在法庭上並無交集,為達勝訴之目的,互相指責、攻詰,更加深兩造婚姻之裂痕,兩造至此僅徒具婚姻之外觀,實質上已無夫妻共同生活可言,自客觀上觀察,顯已欠缺誠信及誠摯之感情基礎,婚姻關係已有破綻,且兩造之行為均係造成破綻之原因,審酌兩造對婚姻破裂之有責程度,應屬相當,依上開說明,林男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請求離婚,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 James的溫馨叮嚀

1.婚姻的法律效果:配偶權、共產權及繼承權

『配偶權』不容侵犯:就情感層面而言,婚姻雙方互負忠誠義務,不得與第三人有不當往來或婚外性行為。現時雖然因為釋字第791號解釋,直指通姦罪(禁止婚外性行為)限制憲法保障性自主權,有違比例原則,應立即失效。但是,法律實務仍肯定婚姻一方可以「與第三人有不當往來」構成侵害『配偶權』為由,向另一方配偶及第三者提出民事求償。

『共產權』不容侵犯,主要如下:一、知情權:法定財產制下,婚姻的一方有向他方報告其「婚後財產」的義務(民法第1022條);二、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法定財產制下,婚姻一方有權要求平分雙方「婚後有償取得」的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所負債務,民法第1030之1條)。三、撤銷權:婚姻一方就婚後財產所為無償或有償行為,侵害前述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者,另一方可以聲請法院撤銷(民法第1020之1條)。

『繼承權』不容侵犯:婚姻的一方有權繼承他方的遺產。依據現行法律實務,繼承權不容預先拋棄;除非能預先進行規劃,縮小遺產的規模;不論婚姻期間長短或感情深淺,配偶所享有的繼承權是相同的。

2.兩願離婚需妥協卻是最快捷方式;訴訟離婚耗時充滿不確定性:

兩願離婚或透過法院調解兩願離婚,是解決婚姻爭議最快捷的方式。只要雙方有共識,一次性的前往辦理離婚登記,或者,透過法院調解程序確定雙方兩願離婚的意願,均可以讓雙方立即結束婚姻關係。

上述案例中,知名藝人聰明利用『法院調解』制度完成兩願離婚,解決婚姻爭議,不但省了高額的裁判費,避免消耗戰及持久戰的法律訴訟,也讓離婚協議內關於財產給付的約定取得法律保障的強制執行權利。但是,這是雙方有共識下的幸運結果。如婚姻雙方欠缺共識,勢必被迫透過消耗戰、持久戰,甚至各類案外案的訴訟,以資源的優劣、意志的堅強與否,共同面對雙方均無法預測的裁判結果及解決方式。華Ο王子與新Ο公主訴訟離婚案,歷時5年的纏訟,始告一段落,地院至高院判決結果翻轉,可見一斑。

相較於此,對岸給予兩願離婚提高門檻:2021年1月1日實施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第1077條,給予離婚『冷靜期』的創舉規定,雙方當事人有兩次考慮是否完成離婚登記的機會:第一次,自申請離婚登記之日起30日內,各方均可以撤回申請;第二次,前述30日期滿後的30日內,雙方必須親自申請發給離婚證,否則視為撤回離婚申請。亦即,給予各方60日的猶豫期。但是,對岸就離婚訴訟,卻給予相對彈性的審判實務,一般情形下,第一次提起離婚訴訟,多以判決駁回處理;相隔6個月以上,再第二次提起離婚訴訟,多會認定婚姻關係已經破裂,判決准予離婚。對岸的訴訟離婚實務,是否為更彈性的運作方式,有探討的空間。

3. 跨境婚姻面臨更多挑戰及較高的成本:

境外的結婚是否有效,要件如何? 境外的婚前協議是否有效,要件如何? 境外財產應該依據哪一國的法律進行分配? 跨境婚姻要如何辦理離婚?離婚的法律效果如何? 依據婚姻雙方國籍、結婚地點、離婚地點及財產所在地,將會適用不同的法律,耗費不同的程度的資源,面臨不同程度的紛爭解決難度。

●本文摘選自暖暖書屋出版之《創業家的致勝寶典:教你如何用法律眼洞悉公司治理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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