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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世界首度全譯版!海倫.凱勒中年創作談後半生與愛情模樣

書名:《永不放棄的海倫凱勒:我的後半生》
作者:海倫凱勒
出版社:愛米粒出版
出版時間:2021年9月10日
書名:《永不放棄的海倫凱勒:我的後半生》
作者:海倫凱勒
出版社:愛米粒出版
出版時間:2021年9月10日

克服了失明與失聰障礙的海倫・凱勒,成了十九世紀的傳奇。她完成了哈佛大學的學業、開始寫作,更開始到世界各國旅行、演講。從遠處看像是童話故事,但近看卻有許多不為人知的辛酸過程。《永不放棄的海倫凱勒:我的後半生》,在海倫・凱勒步入中年之時開始創作,終於在一九二九年出版。閱讀海倫・凱勒的人生故事和她的文字,在讓我們體會到她所說的:「雖然這個世界充滿了苦難,但是也充滿了很多解決和克服的方法。」「世界上最好和最美的東西是看不到也摸不到的……要靠心靈去感受。」


「孤獨算什麼?艱苦算什麼?猛烈拍擊的巨浪和深不可測的海淵又算什麼?

重要的是內在。只要心能看見,只要抱著充滿光明與幸福的夢想,一切不足為懼。」──海倫・凱勒

文/涅拉.布萊迪(Nella Braddy)筆

有天晚上,我獨自坐在書房,心情非常沮喪。那位暫時代替湯姆森小姐擔任祕書的年輕人走進來坐在我旁邊,靜靜握著我的手很長一段時間,開始用溫柔的語氣和我說話。我很訝異他居然這麼關心我。他深情的話語中帶著甜蜜的安慰,讓我的心激動得顫抖。他為了給我幸福做了很多規劃,說若我願意嫁給他,他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幫助我度過生活中各種難關。他會為我拼讀,幫我蒐集創作素材,總之蘇利文老師為我做的他都會做。

他的愛就像燦爛的陽光,照亮了我孤寂無助的世界。被愛的甜蜜讓我心醉神迷,我再也無法反抗內心那股熱切的渴望——我想成為一個男人生命中的一部分,想成為他的另一半。那一刻,我彷彿在天堂大門間穿梭起舞,快樂的幻想就像一張大網纏裹著我。

我好想把這件美妙的事告訴媽媽還有蘇利文老師。可是這個年輕人說:「別急,我們必須一起告訴她們。我們得先試著揣摩、了解她們的感受。她們起初一定會反對。妳的母親不喜歡我,但我會用對妳的真心贏得她的認同。我們暫時保守相愛的祕密吧。妳的老師現在病得太重,不能讓她太激動。我們之後再第一個告訴她。」我和他一起度過了許多愉快的時光。我們在美麗的秋林裡漫步,他也拼了許多書報雜誌給我讀,但我們不得不保守祕密,讓我倍感煎熬。三十年來,母親與老師就是我的全部,一想到不能和她們分享這份幸福,我的心就悲苦難安,這種感覺一點一滴吞噬了被愛的喜悅。

美國波士頓的「新英格蘭歷史宗譜學會」提供的這張一八八八年的照片,是盲、聾、啞三重障礙美國女作家海倫‧凱勒(左)八歲時,握著老師安‧蘇利文的手,一起在麻州鱈魚角過暑假的情形。美聯社(圖/聯合報系新聞資料庫照片)
美國波士頓的「新英格蘭歷史宗譜學會」提供的這張一八八八年的照片,是盲、聾、啞三重障礙美國女作家海倫‧凱勒(左)八歲時,握著老師安‧蘇利文的手,一起在麻州鱈魚角過暑假的情形。美聯社(圖/聯合報系新聞資料庫照片)

有天晚上我們分開時,我告訴他,我決定隔天一早就要把我們之間的事告訴蘇利文老師。然而第二天早上,命運女神一如往常地將一切掌握在祂手中,撒下一張糾纏混亂的命運之網。當時我正在梳洗更衣,滿心激動想和親人訴說我的快樂。這時,媽媽一臉痛苦地走進我的房間,手不停顫抖。「妳和那個傢伙到底在做什麼?」她問道。「報紙上滿滿都是關於妳和他的可怕故事。到底怎麼回事?快告訴我!」我從她的言語和態度中感覺到她對我的情人充滿敵意,我驚慌失措,假裝不懂她在說什麼。「妳要跟他訂婚了嗎?你們領結婚證書了嗎?」我非常害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急著想保護我的情人,於是便否認一切,甚至對蘇利文老師說謊,因為我擔心一旦告知她真相,她的反應也會這麼激烈。當天,母親喝令那位年輕人離開,不准他跟我說話,但他用點字寫了一張紙條告訴我他會去哪裡,還拜託我跟他保持聯絡。我對媒體的報導否認到底,直到湯姆森小姐從蘇格蘭回來,陪蘇利文老師去寧靜湖療養,母親帶我回蒙哥馬利的家,我才全盤托出。

我欺騙她們的真相就這樣攤在陽光下。每當想起媽媽悲傷的面孔,我的心就如火燒般疼痛熱辣。她求我先不要寫信告訴蘇利文老師,等她身體好一點再說,因為「這種震驚和衝擊一定會害死她。」幾個月後,蘇利文老師才得知實情。

我無法解釋我的行為。即便現在回首往事,試著理清頭緒,卻依舊困惑不解。我的所作所為似乎完全與我的本性相悖。或許只能用那句老話來解釋—愛情讓人盲目,讓人意亂神迷,讓人失去理智。我和那名年輕人繼續用書信聯絡,來往了幾個月,但夢想

最終還是破滅了。我的愛情猶如曇花一現,在不祥的星兆下綻放。我為摯愛的親人帶來許多痛苦,他們打從心底反對我和對方交往。這份意料之外的愛情悄悄來臨,卻又在暴風雨中飄然而逝。

隨著時間過去,我和那名年輕人都陷入了謊言與誤解的網羅。我相信如果蘇利文老師當時在我身邊,一定會理解、同情我們兩個。生命中最大的悲哀不是失去與不幸,而是失望與背叛。

這段短暫的愛情就像黑暗汪洋中的一座快樂小島,永遠留存在我生命裡。我很高興自己有過一段被愛與被追求的經歷。愛本身沒有錯,錯的是當時的環境。那份愛情曾試著表露心意,只是時機不對也不夠成熟,所以始終無法開花結果。也許那時的情意因為失敗的結局才顯得如此美麗。現在我已經看透了一切;只是思維愈理智,心靈就愈悲傷。

●本文摘選自愛米粒出版《永不放棄的海倫凱勒:我的後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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