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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古典情2:詩詞那一刻》──看見詩詞背後的精彩故事

書名:《漫漫古典情2:詩詞那一刻》
作者:樸月
出版社:好讀出版
出版時間:2018年12月1日
書名:《漫漫古典情2:詩詞那一刻》
作者:樸月
出版社:好讀出版
出版時間:2018年12月1日

文/樸月

《漫漫古典情2:詩詞那一刻》選摘

山中何所有──南北朝 陶弘景

〈山中何所有〉是南北朝時,陶弘景回答梁武帝問話的一首五言詩。

陶弘景,字通明,丹陽秣陵(今江蘇南京)人。生於南北朝時代,一生經歷了南朝的「宋、齊、梁」三朝。

歷史記載:他從小就表現不凡,才四、五歲的時候,就喜好讀書。九歲開始讀四書五經,他的祖、父都是當代名醫,所以他從小對醫藥、養生就十分有興趣。十歲偶然讀到葛洪的《神仙傳》,更一心嚮慕神仙境界,也奠下了他日後學道,研究養生,並隱逸山中的基礎。

講到曾建都於江蘇「南京」的「六朝」,指的是東吳、東晉,和南北朝時的「南朝」:宋、齊、梁、陳四代(「南京」在東吳時稱「建業」,晉改為建鄴,後來晉愍帝名「司馬鄴」,因避諱而改名「建康」另四朝都延用「建康」)。

南北朝,最先取東晉而代之的,是被東晉封為「宋王」的劉裕,他所建立的「宋」國(史稱南宋;與後來宋朝南遷之後的「南宋」有別)歷經六十年後,故事重演;他的後代子孫,被封為「齊王」的蕭道成逼迫讓位,廢了宋帝。自己登基,建立了「齊」國(史稱南齊)。

蕭道成(齊高帝)和兒子蕭賾(齊武帝)在位的時候,慕名聘請陶弘景出任幾位封王兒子的「侍讀」。也負責這些王室親貴文書章奏之類的工作。雖然皇家對他相當尊重禮遇,但他自覺不是「富貴中人」,一心嚮往大自然的隱逸生活,決定辭官歸隱。而且想到做到;他把自己的官服掛在「神武門」,然後去和好友王晏話別。王晏非常了解也同情他隱逸之志,但提醒他:「陛下治事甚嚴,不准許臣屬作離奇之事。你這樣不辭而別,形同忤旨,反而可能讓陛下怪罪,更達不到你的目的。不如把你的心志,好好的跟陛下談談,讓他了解你並非心存異志,他在了解之後,會成全你的!」

他認為王晏說得很有道理。因此,他上了一道「解官表」給齊武帝:說明自己生性淡泊,不慕富貴,只想回歸山林,以求養生之道的心志。齊武帝看了他的奏章之後,也很感動;認為「人各有志」,不能勉強。不但下詔批准了他「解官」的請求,還給予許多賞賜。並且指示:要按月供給他茯苓、白蜜等,為他日常養生之用。

他入山的當天,朝中的公卿將相都來為他送行,造成了「大塞車」;大家都稱揚是宋、齊兩代以來,從未曾有令「朝野皆榮」的盛事!

他在又稱「茅山」的「句曲山」停駐,並在山中建立館舍,自號為「華陽隱居」,開始了他長達四十五年的隱居生活。

齊在立國二十四年之後,又重蹈了皇帝昏庸嗜殺,被封為「梁王」的蕭衍逼退讓位的覆轍。蕭衍(梁武帝)早年就與陶弘景是至交好友,非常了解他的政治才幹。因此即位登基之後,就親自寫下詔書,聘請他出山輔佐。陶弘景再三推辭,並畫了一幅畫獻給蕭衍。

這幅畫上,畫了兩頭牛。主要的畫面,是一頭在野地水草間吃草的牛,神態安閒自得。畫在一角的另一頭牛,則被繩子拴著,戴著金絡頭,後面還有人拿著鞭子驅趕牠,牛的神態疲憊辛苦,與那頭悠哉吃草的牛,形成強烈的對比。

梁武帝看到這幅畫,笑了:「他的意思是告訴我:他寧可像莊子一樣,做曳尾於爛泥中的烏龜,也不想被供奉在神廟裡!以他的淡泊無求,豈是用官爵封賞就能讓他動心的!這樣志行高潔的人,是無法羅致入朝為官的!」

從此也就不再提請他出山為官的事了。梁武帝在位期間,兩人之間往來書信頻密;每個月都通好幾封信。梁武帝在收到陶弘景來信的時候,都先正肅衣冠,並焚上香,才虔敬接受。恭敬之情,無以復加,以示對他的尊敬。

雖然他沒有當南梁的官,但遇到有疑難的軍國大事無法決斷時,梁武帝一定會派人到山裡向他請教。因此,當代的人都稱他為「山中宰相」。

梁武帝曾在給他的信中,問了一句:「山中何所有」;山裡有些什麼,讓你這樣留連,而不願離開呢?

他回了一首詩,題目是〈詔問「山中何所有」賦詩以答〉:

山中何所有?嶺上多白雲;只可自怡悅,不堪持贈君。

陶弘景隱居茅山四十五年,享年八十一歲。死後,梁武帝詔贈他為「中散大夫」,並諡「貞白先生」。成為道家最受尊崇的一代宗師,並留下許多關於養生的著作,為後世推崇。

●本文摘自好讀出版《漫漫古典情2:詩詞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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