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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足球巨星馬拉度納 心臟病過世享壽60

我們曾經是一群「與其到學校被霸凌,不如選擇去死」的孩子

書名:《帶著校園霸凌記憶長大的我們:致 當年那些加害者們》
作者:Creal(씨리얼)
出版社:讀書共和國/野人文化
出版時間:2020年9月9日
書名:《帶著校園霸凌記憶長大的我們:致 當年那些加害者們》
作者:Creal(씨리얼)
出版社:讀書共和國/野人文化
出版時間:2020年9月9日


閱讀小貼士

長假過後,又要重新轉換心情面對規律生活。對於許多學生來說,無論是否曾受到霸凌或看過霸凌事件,課業以外,面對人際關係更是每日焦慮緊張的來源。

《帶著校園霸凌記憶長大的我們:致 當年那些加害者們》作家古倫姆斯(David Robert Grimes)是韓國觀看超過300萬的影片《曾經是邊緣人的大人們》無刪減版暖心訪談集。包含書裡的10名受訪者在內,總共402名受訪者當中,96%的人皆表示當年被霸凌的記憶對現在造成了很深的影響,等於是經歷過霸凌的人,大部分都在自尊尚未修復的狀態下已成大人。

假如正在閱讀這些文字的你,也有被人孤立、排擠的經驗,或者曾受到難以抹滅的傷害,希望這本書可以讓你放心地得到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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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Creal(씨리얼)

面對被孤立的心情

製作人:現在我們要來進一步聊聊被孤立的感受,當時主要是什麼樣的心情?

敏兒:我對自己感到十分納悶,也很無力,非常討厭束手無策的自己。

喜定:我也是。老師在課堂上叫我們每個人分享自己的夢想,而我只想要過平凡的生活,所以我就如實說出了這樣的心願,結果……(語帶哽咽)其他同學聽完紛紛開始唱衰我,「就憑妳?妳也想當個上班族、賺錢、結婚?不可能的,別想了。」面對他們無情地的否定,我當時還欣然接受,甚至信以為真,認為自己終究只會一事無成。

所以我整個人變得愈來愈意志消沉,身邊的人就算知道我的情形,也從未對我伸出援手,或者幫我一起尋找方法、指導我該怎麼做,他們只求不要親眼目睹我被嚴重肢體霸凌就好,我也從未想過要向誰尋求協助,因為要是一旦有人介入,他們就會用更奸詐的手段變本加厲地霸凌我,所以我記得當時都是祈求老天,拜託今天不要一直被他們糾纏……。

多延:成為班上邊緣人以後,最可怕的是會將「放棄自我」合理化,諸如「妳是個不值得被受呵護的人」、「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活著,最後像灰塵一樣消失不見也不會有人察覺」、「沒任何理由,純粹因為是妳」。我當時真的是連笑都不敢放心地笑,在學校裡有時候會遇到全班同學哄堂大笑的情形,我卻因為笑的時候會露出牙齦而被拖進廁所裡,她們會用這點來攻擊我,找我麻煩,「妳剛剛是不是有露牙齦,幹麼要露牙齦!」後來我變成連在家裡都趴著偷笑,那是一種反射動作,不知不覺間已經成了習慣。

這還讓我想到當時經常做的夢,夢裡我把那些霸凌者一個個從陽臺推下去,雖然是很恐怖的夢,但是我在夢裡竟然開心得不得了,覺得十分痛快,甚至笑得合不攏嘴,完全不想醒來。

書封繪出邊緣人的孤獨感,讓受訪者們很有共鳴。(圖/翻攝自YouTube帳號「野人文化」內宣傳短片中有)
書封繪出邊緣人的孤獨感,讓受訪者們很有共鳴。(圖/翻攝自YouTube帳號「野人文化」內宣傳短片中有)

談談加害者與旁觀者

奏淵:我也有看過一名曾經霸凌過我的人在網路上留言:「都什麼年代了還去排擠同學?」然後還在臉書上寫了一篇呼籲大家不要成為校園霸凌者的文章,看得我瞠目結舌,覺得這人實在太荒謬。

敏兒:(噗哧)真的好荒謬。

多延:有夠噁心。有些霸凌者甚至上了大學以後還去做青少年諮商輔導,參加心靈導師等活動。

敏兒:再怎麼厚顏無恥也不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喜定:就是啊。我覺得他們根本不認為自己有錯,或者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根本稱不上是「霸凌」,有些人還會說:「我當時沒有欺負妳啊,妳怎麼會把我記成那種人?我從來都沒有欺負過妳。」

多延:我最討厭聽到的話就是:「那都只是小時候大家鬧著玩罷了,幹麼那麼認真!」還有「當時那種情況我也實在是沒辦法啊!」

本書是韓國節目《曾經是邊緣人的大人們》中的訪談片段。(圖/翻攝自YouTube帳號「野人文化」內宣傳短片中有)
本書是韓國節目《曾經是邊緣人的大人們》中的訪談片段。(圖/翻攝自YouTube帳號「野人文化」內宣傳短片中有)

我們所需要的是

喜定:對於加害者來說,當時可能只是人生中的某個片段,但是對我來說,是一段使我萎靡不振、倍感煎熬長達十至二十年的記憶。回首當初,我會覺得那段時間很浪費,其實我可以做的事情還很多,也能像其他人一樣到處吃美食、四處玩耍,或者累積專屬我的回憶、穿我想穿的衣服、參與各式各樣的活動,為何我卻選擇頹廢不羈地度過了那段青春,那是最令我感到惋惜的事情,所以我會希望他們的時間可以過得充實,不要虛度光陰、浪費青春。

志永:雖然同樣當過邊緣人,但是我相信每個人的傷害程度一定不盡相同,所以我不太敢輕易說出「我也有被霸凌過所以我懂」這種話,反而比較想對他們說:「我可以與你們分享我的自身經歷,也可以陪你們一同哭泣。」如今已成大人的我們也算是好不容易熬了過來,才能夠像這樣聚在一起安慰彼此,我希望等他們將來長大成人以後也可以這麼做。

奏淵:我一定會對他們說:「謝謝你們沒有放棄自己、咬牙苦撐到今天。」這也是我一直很想聽到的話。其實不一定要一直撐著,偶爾哭一哭、笑一笑都無所謂,別人說什麼也一點都不重要,反正這些人都只是人生中的過客而已。真心希望他們不要害怕,雖然會很痛苦,但是等過了那段時期之後,那些人就真的很可能只是路人甲乙,變得什麼都不是。

被霸凌者想說的話

由於我是同時遭遇校園霸凌與家庭暴力,所以比起憎恨那些加害者,我反而是怨恨我的出身、我的家庭、我所置身的環境以及我自己,所以也一直深信這樣的自己自然難逃邊緣人的宿命。後來是到了二十歲邁入社會工作以後,才遇見一群真心喜歡我的朋友,多虧那些朋友,讓我認識到美食、唱KTV、逛市區及首爾街頭、服飾、化妝品等新世界,但是每次回到家裡面對家暴,就會讓我想起自己明明是個不幸的人,卻在外面和朋友開心玩樂,於是又對這樣的自己感到既噁心又討厭。不過還是多虧那群好友,讓我能一邊去精神科接受治療,一邊接納對自己感到憤怒、失望、無力的我,也讓我暗自下定決心,「即使不傑出,也不會去做什麼壞事。」「不要活成加害者口中的那種人──『蠢蛋、智障,不如去賣淫算了』、『像妳這樣的乞丐一輩子都只能當乞丐,妳也去領殘障手冊啊』。」

當然,我還是無法稱自己是「已經克服校園霸凌的大人」,但是透過這次的拍攝計畫,我似乎有獲得一些勇氣可以去安慰過去總是卑微到抬不起頭的自己。

「喜定啊,我希望妳不要因為曾經遭遇過霸凌、家暴而放棄一切,也不要在往後的人生中一直以受害者的身分自居,就算不當弱者、好人也無所謂,不一定非要找到答案不可,像現在這樣和一群寶貴的人一起享受平凡日常、成為不做虧心事的大人就好了。
雖然妳的成長過程歷經了千辛萬苦,但是還是要繼續加油,這一路走來妳都做得很棒。就算有不幸的過去又怎樣?或者將來可能會遇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那又怎樣?
只要像現在這樣和妳的好姊妹、枕邊人、替妳加油打氣的所有人,一起吃美食、享受生活中的樂趣、體驗無限美好,平平凡凡地過每一天就好了。不需要奢望自己能一口氣做出巨大改變,放下那些負面想法,寬以待己,然後正面思考吧!」

藉由這次機會吐露完過去隱藏已久的記憶以後,我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很感謝有機會能向這麼多人講述我的悲慘過去,以及得到這麼多意想不到的安慰,實在感激不盡。

●本文摘自讀書共和國/野人文化出版之《帶著校園霸凌記憶長大的我們:致 當年那些加害者們》,請勿轉載。欲知更多內容請試閱電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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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Creal(씨리얼)

將複雜的社會議題用既簡單又有趣的方式包裝呈現給大眾的媒體頻道。

致力於探討隱藏在某種現象背後的每一個小人物故事。

2016年11月榮獲美國網路新聞獎(Online Journalism Awards)多媒體說故事部門最優秀獎。

2019年1月榮獲自由言論運動市民團體「民主言論市民連合」本月最佳報導公民媒體部門獎。

2019年5月榮獲韓國廣播通信委員會(Korea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放送大賞網路數位內容部門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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