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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南將軍與夫人葉霞翟在戰火中的生命書寫》西昌成仁之心.堅決同命

書名:《情到深處:胡宗南將軍與夫人葉霞翟在戰火中的生命書寫》
作者:胡為口述、汪士淳撰寫
出版社:臺灣商務印書館 
出版時間:2020年3月5日
書名:《情到深處:胡宗南將軍與夫人葉霞翟在戰火中的生命書寫》
作者:胡為口述、汪士淳撰寫
出版社:臺灣商務印書館
出版時間:2020年3月5日

編按:

1949年最後撤守中國大陸胡宗南將軍與夫人的親筆書信首次曝光,見證大時代中的家國兩難!戰火下的國愁家恨.如史詩的人生故事,跟隨327封書信,走過7個城市。

70年後,胡將軍之子、前國安會秘書長胡為真,重新走過父母親駐足、在大陸最後階段關鍵的七個城市,以人子的視角、雙親大量書信為證,詳述當年父母親際遇與內心掙扎,恰為中華民國苦難歷史,做了真實的見證,也完成史詩般的本書《情到深處:胡宗南將軍與夫人葉霞翟在戰火中的生命書寫》。

口述/胡為真; 撰寫/汪士淳

  西昌地處原來西康省東南十餘平方公里的盆地,是省政府所在地,現在西康已併入四川、西昌市則成為四川省涼山彝族自治州的首府了,這是我的旅程終點──不同於父親,我們從成都經雅安,然後驅車經雅西高速公路,翻山越嶺。雅安在成都保衛戰的最後關頭,也歷經了戰火,並寫入父親的日記;這座城市在山區的邊緣,是往西昌的必經之地。

  至於雅西高速公路,近年來已被盛讚為工程奇蹟,有「天路」、「天梯高速」和「雲端上的高速公路」美稱,確實是不容易的工程傑作。也可見得,相當偏僻的西昌位處於群山與大河之間,要修條路都有如攀上天。

自雅安通往西昌的雅西高速公路,由於要翻山越嶺,而有「天路」之稱。七十年前,這是父親部隊最後撤退路線,但終未達成。(圖/摘選自臺灣商務印書館出版《情到深處》書中)
自雅安通往西昌的雅西高速公路,由於要翻山越嶺,而有「天路」之稱。七十年前,這是父親部隊最後撤退路線,但終未達成。(圖/摘選自臺灣商務印書館出版《情到深處》書中)

  從一九四九年年底到一九五〇年初,中華民國經歷了驚心動魄的大變局,不僅失了大陸大部分土地、政府遷臺,而且未來如何難以預知。國家如此,覆巢之下的個人命運更有如處於風雨飄搖之中;父親以成仁之心飛赴西昌,留在臺灣的母親,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新年元旦,她提筆寫信給父親。

  一九五〇年一月一日 母親之信

  親愛的夫,今天是民國三十九年的元旦,我給你拜年,並祝你健康、祝戡亂的最後勝利!

  昨天晚上孩子睡熟了,我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客廳裡打毛線,打開無線電聽委座的除夕廣播,情詞懇切而沉痛,歷述吾中華民國開國以來的種種經過,真使人感慨萬千、熱淚盈眶。今天國家到了這種田地,中華民族沉淪到這步田地,叫人怎不痛心。聽完廣播之後,我仍然繼續地坐在那裡,深覺得這國家歷史上最黑暗、最苦痛的一年真不容易過去,恨不得趕快捱過那最後的兩個鐘頭。

  在那時候我就想著你,不知道你在哪裡──昨天早晨聽說你還是去西昌了──是不是也在聽廣播?是不是也在同樣的心境度著這歲末的幾個殘餘的時辰?天涯海角,天各一方,此情此境怎不使人黯然欲泣。

  親愛的,過去幾個陽曆年我們雖也不在一起,但我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的難過,但願一九五〇年的除夕能夠有點比較使人安慰的回憶。昨夜我在十一時左右上床,可是一直到三點鐘還沒睡著,後來睡去了也睡得非常不安寧。今早起來有點頭痛,心情也似很沉重。親愛的,假使我們在一起,日子就不會這樣的難過的。現在你在做什麼?希望你的心境能比我的舒暢點。南哥,上帝總會保佑你的。

  今天中午,我請母親、兄嫂、亞麗和程太太一家,來家吃中飯,此外也約了Mary陳的兩個外甥女。大家一起熱鬧一點而彼此也可以相互安慰。

  剛才報紙來了,其中有一則你和顧總長署名發出的告西南將士、民眾通電,閱後心裡比較安慰得多,因為這表明你仍然在一個大陸據點指揮著,而這個據點在目前仍是安全的。

  接下來,母親寫信就被諸多來家探視、賀年的親友、將領包括陳誠夫婦打斷了,她這封信斷斷續寫到次日才完成。信中她還提了我一筆:「……陳長官夫婦來了,坐了一會和小廣玩得很高興。親愛的,你不在家孩子替你招呼客人,大家都很稱讚你的兒子呢!你高興嗎?」那時,我才剛滿三歲。

  信末,母親提了她的人生盼望:「親愛的,如果不是國家萬分的需要你的話,我真想你現在回來,讓我們找個荒鄉僻壤去墾荒!我不想任何的富貴榮華,只盼望能夫唱婦隨、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現在這種世界,一切的虛榮都是累贅,可恨的是在目前這個時候,我們要解甲歸田都無田可收呢!」

  

●本文摘自臺灣商務印書館出版之《情到深處:胡宗南將軍與夫人葉霞翟在戰火中的生命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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