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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簷、撲火樣樣來!日本百年傳統消防隊「鳶工」的職人生活

2019-11-28 15:50聯合新聞網 讀.書.人

中根岸的鳶頭,野口義博、義明兩位父子的伴纏裝;以及正在折疊伴纏的義博之妻,久子女...
中根岸的鳶頭,野口義博、義明兩位父子的伴纏裝;以及正在折疊伴纏的義博之妻,久子女士。根岸現在屬於江戶消防紀念會第五區六號組。(圖/摘自馬可孛羅/城邦文化出版《東京下町職人生活(新版)》書中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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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的「職人精神」近年來引發討論,成為學習地對象,面對這些擁有頂尖的工匠技藝,且堅韌、守護傳統的工作態度的職人,肅然起敬之餘,甚至好奇他們的真實的工作樣貌。

《東京下町職人生活》書中,作者北正史以田野調查方式訪談東京根岸8位職人和藝匠,由他們口述這些所傳承的技藝、工作精神、在地生活的人情味,並搭配澤田重隆精細傳神的插畫,把日本傳承百年的職人彷彿活生生將他們帶你面前。讓人一同感受職人投入工作、尊重工作的心意,與他們令人動容與動心的每段生活小事。


文/北正史、插圖/澤田重隆


那時候的鳶工人員,並不像現在歸屬於江戶消防紀念會,而是配屬在警視廳管轄下的消防部,擔任預備消防員。根據當時的紀錄,這些預備消防員有一千四百零二人,共分成四十組。鳶註1不同於常備消防的消防車隊,是以各組的「纏」註2作為標誌,投入消防工作。救火裝束的頭巾和刺子(伴纏)註3三年支領一次。一聽到火災的訊息,馬上就穿上這套裝備飛奔而出。他們與消防車隊是個別點名,報告幾號的第幾組有幾名出勤,月底組長會到消防部去,由於那時候情況特殊,所以次數不多,不過從救火紀錄、出勤前往受災地的紀錄等可以得知。

從前,自十一月十一日到翌年的五月十日是所謂的火災季。各組會在各地區以纏旗為中心設立消防站。纏旗和梯子就立在站旁,配置有捲了橡皮管的車子,即水管車以及橡皮管。組員包括頭領、持管、持纏、持梯、刺叉等,每天晚上以五人為單位輪流駐守待命。一旦發生火災,就會推著水管車奔到火災現場,與消防車隊合作,取出自己帶的橡皮管,受令在負責的區域滅火。

大地震後,東京成了一片廢墟,但為什麼根岸卻沒有著火呢?據我父親說,那是因為根岸的居民都相信,元三島神社的氏子註4既不會著火,也不會遭雷劈。就算不是這樣,我認為,根岸這個地區從前即遍布羊腸小徑,巷道甚至比現在還窄得多,所以就算發生了火災,也僅止於燒個一兩間,更何況平日大家都很小心火燭呢。

除此之外,在我父親那一代,幾組的夜警分別在各町內單位還有「火警守望員」。根岸甚至還設有火警守望小屋,町內的頭領在十一月到三月的每天晚上,一邊敲著更木,或是搖著金屬器具,在夜裡巡街以提醒民眾注意火燭。這是他們主動向町會爭取來的麻煩工作,但是就因為如此,民眾才會更加小心注意,不是嗎?

根岸的象徵,行之松不動尊。安藤廣重(1797~1858)所繪的《名所江戶百景》中...
根岸的象徵,行之松不動尊。安藤廣重(1797~1858)所繪的《名所江戶百景》中也有描繪行之松。但現在是第三代。(圖/摘自馬可孛羅/城邦文化出版《東京下町職人生活(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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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鳶工的一整年工作,有歲末時準備門前裝飾用的松樹盆栽,五月十四、十五日根岸的元三島神社祭典,其他還有町內的土木工程,以及一般的建築工程。這祭典會在五月十四、十五日,是因為從前工匠都休初一、十五,所以祭典便決定夜祭在十四日、正式祭典在十五日。

建築方面的工作,包括新建木造房屋時的基礎工程、興建之前的組裝、建立四周組裝或是解體原木時的空間等。在從前,這是木匠頭領的專屬工作。當時和現在不同,町內的頭領是有權限的,絕對不許其他的頭領來做這工作。這是因為町內的老板們與鳶工頭領,從祭典、歲末應景工程,到火警守望等,與平常生活息息相關,老板們覺得一整年都受到頭領的照顧,而我們也同樣覺得受老板關照。再說,那時候沒有汽車,不管是在食物或其他什麼,在這塊土地上彼此共榮共存的感覺很強,自然而然的,也與町內附近的人們互相倚賴了。總之,就是自古傳下來的人情味吧。

所以町內的大老板們若是有添丁之喜,頭領就必定要穿著店家的伴纏,到他們家裡祝賀,或是陪著一起向神明進香,或是買了立犬泥偶分送給親戚朋友;有時還幫忙分送祝賀的回禮等。總之,這些都是町內頭領的工作之一。

書名:《東京下町職人生活(新版)》作者:北正史出版社:馬可孛羅/城邦文化...
書名:《東京下町職人生活(新版)》
作者:北正史
出版社:馬可孛羅/城邦文化
出版時間:2019年2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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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花柳巷及三業註5十分興盛,根岸有段時間藝妓人數高達兩百人,料亭也接近三十間。所以每年都要舉行祭典,拜一拜專門保護三業、防制火苗的神,也就是稻荷神。到那時候就要擺出店招燈,就是在門口擺著畫上戲畫的招牌燈。各藝妓樓、茶室或料亭門口都要擺上一個,又或是在門口掛上門花、燈籠、花環等,這些工作都是町內的頭領要準備的。

三業之地女人多,所以只要到了節日或婚喪喜慶,她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把頭領叫來。」

於是我父親就成了大紅人,這種事又是不能推辭的,只好飛奔而去,聽候各地的差遣。

我父親那時候,光是店家的伴纏就有三十件。各家店送的伴纏大多是棉織的,左右襟口各繡有店家的名字,背後則是店標紋。伴纏是不論喜慶喪葬都是同一件。不過在花柳巷,有些店家在盂盆、歲末都送,所以一年就有兩件,根本穿不完。由於店家的伴纏是有標幟的,可以給我家專屬的小夥計們穿,不過臨時雇來的可不能穿。若是他們把伴纏穿去之後不回來,拿到向柳原的舊衣店去賣了,那可不得了。我記得有一次我父親接到通知,特地跑去贖回來。所以店家的伴纏只給長年在我家的小夥計穿。萬一有什麼事,立刻得穿上伴纏出去,所以所有衣服都由我家保管。我母親要處理這個,可是很辛苦的哩。

備註:

註1:在此指的是鳶工,即是從事土木或建築工程的人,從江戶時代開始,這些人也身兼地區的消防人員。

註2:在竹竿上冠上雕金等標誌做成的旗幟。

註3:用棉布細針縫製而成的上衣外套。

註4:氏子是指祖神(即氏神)的子孫,氏神守護該姓氏的人。他們也是當地負責維持神社的人員。

註5:花柳巷即是青樓,三業指的是料理店、藝妓院和茶室。


●本文摘自馬可孛羅/城邦文化出版之《東京下町職人生活(新版)》,請勿轉載。欲知更多內容請試閱電子書。udn會員獨享100元購書金,結帳輸入「READER10」立刻抵用。(限量200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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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北正史

1942年(昭和十七),生於東京澀谷。東京教育大學畢業。


東京火災城邦出版社閱讀風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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