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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讀好書】《熊與夜鶯》再現俄童話與奇幻王國

2019-01-04 14:00聯合新聞網 讀.書.人

冬夜降臨大地。預言說:熊。將。來。襲。極北的白雪森林裡,沉睡千年的惡魔醒了──

能「看見」魔法世界的少女,將不惜用三次死亡保衛心愛的家園。

「血統其一,靈視其二,但勇氣是最稀罕的──」

文/凱薩琳‧艾登(Katherine Arden)


★亞馬遜年度百大選書奇幻小說第一名

★橫掃全美暢銷書榜,作者一鳴驚人提名雨果獎

★媲美艾琳‧莫根斯坦的《夜行馬戲團》與尼爾‧曼的奇幻小說


刺骨寒風吹得高處的樹葉窸窣作響。

蕭颯聲中,瓦西婭突然覺得聽見人在說話。妳不冷嗎,孩子?風半笑著說。

其實瓦西婭覺得自己的骨頭就像樹枝結凍一樣快碎了,但還是穩住聲音:「你是哪位?霜凍是你的傑作嗎?」

那人很久沒有回話。瓦西婭心想是不是自己的幻覺,這時忽然聽見一個語帶嘲諷的聲音:怎麼不?我也很生氣。這話似乎召喚了回音,頓時整座森林吼聲四起。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女孩反駁道。理智告訴她深夜面對聽不大出來是誰的聲音,口氣溫順一點可能比較好,可是天冷讓她昏昏沉沉,對抗睡魔幾乎用去了她所有意志力,沒力氣保持溫順了。

霜凍是我做的,那聲音說,突然彎起冰冷慈愛的手指拂過女孩的臉和喉嚨。寒意有如指尖鑽進她衣服裡,包住她的心窩。

「你會歇手嗎?」瓦西婭強壓恐懼問道,心跳快得像是擊掌。「我是替我族人問的。他們很害怕,也很抱歉。事情很快就會恢復原狀,教會和村子都是,不會再害怕或議論魔鬼了。」

那時就太遲了,風聲說道,森林跟著應和,太遲了、太遲了。接著:再說,妳該擔心的不是霜凍,德芙席卡,而是火。告訴我,你們村裡的火是不是燒得很快?

「那是因為天氣冷,所以火燒得快。」

錯了,是風暴快來了。首先是恐懼,再來永遠是火。妳的族人很害怕,現在輪到火了。

「那就讓風暴轉向吧,我求求你,」瓦西婭說:「你瞧,我帶了禮物來。」說完手伸到袖子裡。禮物不怎麼樣,只是一塊乾掉的麵包和一撮鹽,但她才遞出去,風就停了。

風平聲息,瓦西婭再次聽見狼嗥,這回聲音非常近,而且彼此唱和。這時一匹白色母馬從兩棵樹之間踱了出來,瓦西婭立刻就將狼群拋到腦後。白馬長鬃有如冰柱,呼出的鼻息在夜裡宛如羽毛。

女孩屏息讚嘆:「喔,妳真美。」語氣裡的渴望連自己都聽得清清楚楚。「霜凍是妳做的?」

馬背上有人嗎?瓦西婭看不出來。她起先覺得有,但母馬甩了甩身子,她發現她背上的影子只是光的把戲。

白馬小耳向前,朝麵包和鹽靠近。瓦西婭將手伸直,感覺馬的呼息吹得她臉一陣溫暖。她望著白馬黝黑的眼睛,突然覺得更暖了,連拂過她臉龐的風也是暖的。

霜凍是我做的,那聲音說道。瓦西婭覺得不是白馬。那是我的怒火與警告。但妳很勇敢,德芙席卡,讓我消氣了,因為妳的禮物。稍微停頓。但恐懼不是我做的,火也不是。風暴要來了,霜凍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勇氣將會拯救妳。妳的族人若是恐懼,就會迷失。

「什麼風暴?」瓦西婭低聲問道。

小心季節變換,她感覺風在嘆息。小心……接著聲音就沒了,但風還在吹,愈來愈強,只是不再說話。風推著雲朵遮住月亮,而且聞起來—太好了,有雪的味道。只要下雪,霜凍就不可能繼續。

瓦西婭跌跌撞撞回到家裡,門一開,她帽子和眉毛上的雪花讓鬧哄哄的家人瞬間安靜。艾洛許緊緊抓著她,興奮得說不出話來。伊莉娜笑著跑到屋外,抓了一把從天而降的雪白。

那天晚上,嚴寒真的離開了。雪下了整整一週。雪停之後,他們又鏟了三天的雪才出得了門。那時,稍微溫暖的天氣已經讓狼群靠著餓壞的兔子飽餐一頓,退回森林深處去了,沒有人再見到狼群的身影,只有艾洛許很失望。

晚冬那些日子,敦婭睡得很糟,不只因為天冷和她骨頭酸痛,也不單是因為擔心伊莉娜感冒和瓦西婭臉色蒼白。

「時間到了。」霜妖說。

這回敦婭沒有夢見雪橇,也沒有夢見陽光或刺骨的寒風,而是夢見自己站在竊竊私語的幽暗森林裡,感覺暗處有一個巨大的陰影正等待著。冬妖白皙的五官有如蝕刻般細緻,眼眸沒有半點顏色。「就是現在,」他說:「她已經長大了,而且比她以為的還要強壯。我也許能讓惡遠離妳,但我非要那女孩不可。」

「她還是個孩子,」敦婭反駁道。魔鬼,她心想,撒旦,騙子。「還沒長大──明知沒有蜂蜜蛋糕,還是騙我有──而且今年冬天她好蒼白,眼睛和骨頭都是,我怎麼可能現在放她走?」

魔鬼一臉陰森。「我弟弟快醒了,關他的牢房愈來愈弱。那孩子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卻保護了你們,用麵包皮、勇氣和那雙眼睛。但我弟弟瞧不起這些東西,妳得把項鍊給她。」

黑暗似乎逼得更近了,嘶嘶出聲。霜妖厲聲說話,用敦婭不懂的語言。一道明亮的風吹進空地,暗影退了幾步。月亮出現了,照得雪地閃閃發光。

「求求你,冬王,」敦婭雙手交握懇求道:「再給我一年吧,再給我一個太陽的季節,雨和陽光會讓她更強壯。我不會──我不能在冬天把這孩子交出去。」

灌木叢裡突然爆出笑聲,聲音古老而緩慢。敦婭忽然覺得月光似乎穿透了霜妖,彷彿那惡魔只是光影玩弄的把戲。

但他很快就復原了,重拾分量與輪廓,只是頭轉了方向,低低掃視灌木叢。半晌之後,他重新望著敦婭,臉色陰沉嚴肅。

「妳最了解她,」他說:「她沒準備好,我就不能帶她走,否則她會沒命。那就再一年吧,雖然我並不想這麼做。」


八月某個豔陽天,瓦西婭騎馬去湖邊。她騎得小心翼翼,深怕拐到了。陪她的是梅特,雖然灰色鬃毛已經變白,仍是坐騎裡最壯碩的一匹馬,而且有著最古怪的幽默感。瓦西婭身上的瘀青就是證明。

豔陽下湖光瀲灩,瓦西婭接近湖邊,感覺聽見附近的樹林裡有聲響,但抬頭卻沒瞥見綠色的人影。徒然張望一陣之後,她決定放棄,便脫了衣服溜進湖裡。湖水完全由融雪而成,就算仲夏依然冰冷,一下吸乾了她肺裡的空氣,瓦西婭硬撐著才叫出聲來。她一頭鑽進水裡,刺骨的湖水讓她疲憊的四肢失去了活力。瓦西婭在水底擺動身軀,左右張望,但見不到露莎卡的身影。她微微不安地游回岸邊,將衣服放進水裡攪一攪,在岩石上拍打乾淨,掛在附近樹枝上晾乾,接著才爬到樹上,像貓一樣攤開四肢躺在樹幹上曬太陽,把身體曬乾。

過了大約一小時,瓦西婭昏昏沉沉醒過來,瞄了半乾的衣服一眼。太陽已經過了高點開始西斜,表示漫漫的仲夏午後已經過了很久,安娜應該在發火了,連敦婭也會抿著嘴瞪她,當她溜回家的時候。伊莉娜不是蹲在發燙的爐灶上,就是衣服縫到手麻。瓦西婭心裡愧疚,開始往下爬,但才下到另一根樹枝就僵住了。

坎斯坦丁神父坐在草地上,感覺不像神父,而是俊俏的農夫。他沒穿長袍,換成亞麻上衣和寬長褲,上頭沾著大麥桿,沒戴帽子的頭髮在午後陽光下閃閃發亮,兩眼望著湖面。他來這裡做什麼?瓦西婭仍然被樹葉遮著,於是她兩腿勾著樹枝往下一翻,順手抓起衣服,動作快得像是松鼠,接著坐到高一點的樹枝上笨拙地套上衣服和(從艾洛許那裡偷來的)綁腿,一邊小心不要跌下去摔斷手臂,之後再用手指使勁梳攏頭髮,將紮好的辮子甩到背後,抓著樹幹跳到地上。要是動作輕一點,也許……

書名:《熊與夜鶯》作者:凱薩琳‧艾登(Katherine Arden)譯...
書名:《熊與夜鶯》
作者:凱薩琳‧艾登(Katherine Arden)
譯者:穆卓芸
出版社: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2018年1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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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瓦西婭看見露莎卡。她站在湖中央,頭髮漂在水上,半遮住她裸裎的胸房。她朝坎斯坦丁神父微微一笑,神父被迷住了,起身搖搖晃晃朝她走去。瓦西婭想都沒想便衝到神父身旁,一把抓住他的手,但神父將她推開,雖然動作很輕,力道卻不像他外表那麼秀氣。

瓦西婭轉頭對露莎卡大喊:「別動他!」

「他會殺光我們,」露莎卡輕聲說道,眼睛始終緊盯獵物。「已經開始了,要是讓他繼續下去,森林深處的守護者都會消失,風暴會來,大地沒人保護。妳難道沒發現嗎?先是恐懼,再來大火,接著飢荒。他已經讓妳的族人害怕,接著出現大火,現在陽光炙熱,等天冷你們就會餓肚子了。冬王軟弱無力,而他弟弟就在附近,守護者一消失,他弟弟就會出現。你們怎麼都不該讓它發生。」她激動得聲音顫抖:「所以我最好解決他。」

坎斯坦丁神父又往前一步,湖水淹上靴子,他已經踏進湖邊了。

瓦西婭使勁甩頭,想讓腦袋清醒。「不可以。」

「為什麼?他的命比其他人寶貴嗎?我敢跟妳保證,他要是活下來,許多人都會死掉。」

瓦西婭猶豫良久,不由自主想起之前神父在提摩菲逐漸僵硬的屍體旁禱告,話音消散後仍然喃喃低語。她想起他攙扶差點哭倒在雪地裡的男孩母親。瓦西婭咬牙搖了搖頭。

露莎卡仰頭尖叫,隨即消失無蹤,彷彿不曾出現過,湖面只剩瀲瀲陽光、蘆葦和樹影。瓦西婭抓著神父的手,將他拉離湖邊。神父低頭看她,眼神裡的迷茫開始消散。


●本文摘自時報文化出版《熊與夜鶯


作者介紹

凱薩琳‧艾登(Katherine Arden)

生於美國德州奧斯丁,曾在莫斯科短居兩年。她於明德學院主修法國和俄國文學,取得學士學位後搬到夏威夷茂宜島,做過各式各樣千奇百怪的工作,包括騎馬之旅導遊、國際旅客私人導遊、賣可麗餅和撰寫研究計畫等等。在島上生活一年後,飛到法國布里昂松一所高中教授英文一年。九個月後,重回茂宜島。目前她所有家當都收在一個箱子或旅行袋裡,生活則是結合了她最愛的兩件事:旅行和塗塗寫寫。現在住在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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