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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上好戲】新真/如果你是脫韁的馬兒

獵人的目標只可以是野馬前方的野鴨,不可以瞄準野馬。攝影/新真
獵人的目標只可以是野馬前方的野鴨,不可以瞄準野馬。攝影/新真

野馬究竟棲息在何處?

有一陣子,地方新聞沸沸揚揚地報導鳳凰城野馬,說牠們的數量日增,逐漸有人馬相互影響的顧慮,是時候評估接下來該怎麼做了。那報導勾起我對野馬的好奇與嚮往。

說實話,初次聽到自己居住的都會區邊陲有野馬流竄,我一度懷疑是否搞錯了。我上次看到「野馬」這個詞,是和女兒一起讀童書,講美國西部拓荒小插曲。那是十九世紀的故事,野馬自然也被我歸類為過往歷史,從沒想過牠們會活生生地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上網搜了一下,原來北美洲的原生種野馬早已滅絕,現有野馬起源於十六世紀西班牙移民飼養的馬匹,當時偶有馬匹脫韁逃逸,從此在野外自生自滅繁衍五百年。如今,美國境內大約有八萬匹野馬,鳳凰城地區粗估有五百多匹,牠們受到法令保護,不能惡意傷害,部分地區還有義工觀察野馬活動,計算馬匹數量,甚至放糧餵養;這麼做的目的,主要是出於人道關懷,一方面不希望馬群成長太快,記錄下馬匹懷孕育幼的數字,看看是否要採取進一步措施,另一方面也不想讓傷病或食物不足,造成馬群規模縮減。

儘管很想親眼一睹牠們的丰采,可我不曉得野馬究竟棲息在何處,不敢對此懷抱希望;直到無意中發現朋友溫蒂見過牠們,立刻央請她領我去看。行前,溫蒂好意提醒,看野馬可遇不可求,別抱太大希望,她第一次到野馬保護區,除了風景,什麼都沒看到。可是,我的運氣好,去幾次就看到幾次。

要記得給馬兒留下空間,讓牠們可以自由來去、自在生活。攝影/新真
要記得給馬兒留下空間,讓牠們可以自由來去、自在生活。攝影/新真

女兒邀我一起看紀錄片

野馬真的是尤物,很美。我眼前的馬匹屬中型馬,不高大,但是肌肉線條優美,皮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更美,教人捨不得將目光從牠們身上移開。回家之後,我對丈夫說馬兒如何如何美,提議兩人隔天就到保護區走一回。而兩周後,我又和朋友再訪野馬保護區。

許是短時間內頻繁出入野馬保護區,女兒邀我一起看紀錄片《Unbranded》,講四個年輕人領養野馬,騎著牠們跨越美國本土的故事。出發前,年輕人給野馬上韁上鞍上馬蹄鐵,訓練牠們聽從命令。但,在我看來,騎野馬橫跨美國根本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狂想法,這群野馬不曾與人類相處過,真會順服地從美墨邊境走到美加國界?更別說他們一行人走的多是翻山越嶺的無人之境,沿途會遇到什麼狀況與意外,我光是想像,就覺得這群年輕人的點子不切實際、不可行。

果然,電影一開場就是馬兒失控衝撞的畫面,隨著行程展開,又有各種挑戰讓人看得心驚屏息。我轉身看身旁的女兒,如果,有一天她也向我提出類似的要求,我該如何回應?

看電影宜專心,我將思緒再度拉回到電影裡。透過鏡頭,我和四位年輕人一起走上美國的荒郊山徑,有些地方險路難行,幾度懷疑他們無法繼續前進,然而有的地方實在是出大景,壯麗啊!倘若不是這個橫跨美國的瘋狂舉動,這群年輕人有多大的機率看到這樣宏觀的自然景色?而這樣不尋常的經驗又有幾人有?

影片結束後,我對女兒說,如果妳想做些不符常規的瘋狂事,我會擔心、捨不得,但是會支持妳。

現在,我還是常常開車去看野馬。看牠們穿梭樹林間,看牠們在淺溪中覓食,有什麼吃什麼。我謹記義工的話:要給馬兒留足夠的空間,不要阻礙牠們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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