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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藏寶圖】乳拓奇/麻吉初見面

圖/黑耳
圖/黑耳

還記得跟你的「麻吉」第一次見面,是怎樣的情境嗎?很多人覺得出社會後,有了許多現實與世故的考量,要再結交摯友會比較困難。可能需要一點戲劇性,或者無法解釋的奇妙緣分,才能讓彼此心意相通。

與阿龍初次見面的戲劇性

說到初次見面的戲劇性,就不能不提我的研究所同學阿龍。雖然是學生時代就認識,但班上有許多已經在業界打滾多年的大哥大姊,又是創作實務取向,其實沒有太多學術的感覺,滿社會化的。

在那個充滿各方怪胎的班級中,阿龍還是非常顯眼,因為他猛一看真的很像流浪漢,而且是躺在路邊毫無違和感的那種;但他腦袋裡卻裝著深不見底的雜學和才華,光是小說創作就曾得到許多文學獎的肯定。

參加迎新茶會時,因為我們都是相對少數的社會新鮮人,便多聊了幾句。可阿龍沒來由地跟我分析小說創作的好處,慫恿我開始寫小說,讓我當下覺得挺尷尬,實在沒有特別投緣的感覺。沒想到茶會結束後,我到停車場才發現,剛剛急著來學校,把摩托車騎到沒油了!

就在我煩惱著要向誰求救時,披頭散髮的阿龍靜悄悄地飄到我身旁,知道狀況後,他隨手撿了一個寶特瓶,說要騎車載我去買汽油。我還記得加油站店員那個意味深長的表情,特別問買了要做什麼--可以理解,畢竟載我的阿龍,看起來實在不太尋常。

多虧阿龍的幫忙,我終於順利發動摩托車,可以回家了!為了感謝阿龍,我本來想要請他吃個飯,他瀟灑地笑說不用,我就客套地問他住哪裡,下次可以……萬萬沒想到,我們居然住在同一條巷子裡,面對面的兩棟公寓,房東還是同一個阿姨。

讀研究所的三年時光,我和阿龍吃飯的次數應該比和女友、家人還多。直到今天,阿龍還偶爾會傳訊息給我,內容幾乎都是奇聞報導,然後不厭其煩地建議我,可以把這個發展成小說……

和申哥無法解釋的奇妙緣分

至於無法解釋的奇妙緣分,代表人物肯定是申哥了!申哥目前在南部大學教書,偶爾會找我去演講,開場白常會提起我們是在香港的影展認識的,我也會開玩笑地接話:「第一次見到你們老師,他只穿一條四角褲!」申哥就會沒好氣地秒回:「還有T恤啦!」

那是香港首次舉辦紀錄片影展,我的作品有幸被選中,雖然卡在兵役問題,簽證不太好申請,還是排除萬難飛過去與會。主辦方包辦機票和食宿,安排了很不錯的四星級酒店,可當我興奮地打開房門時,裡面卻有個陌生男子躺在床上看電視……

其實,他們事先曾告訴我會與他人同房,不過和初次見面的男人共寢還是挺詭異的。幸好,在主辦方的精心安排下,我們這群紀錄片導演不分國籍,很快就熟絡起來,活動結束後還揪團去廟街和蘭桂坊續攤,見識香港的夜生活文化。好不容易回到飯店,已經是凌晨三點,帶著酒意的我倆倒頭就睡,根本沒有任何尷尬的感覺。

因為住同個房間,我和申哥會互相提醒行程,也相約跑去一些景點探險,例如慕名已久的「重慶大廈」。我和申哥拿著攝影機在印度區裡捕捉片刻瞬間,幻想在重慶森林裡恣意漫遊,閒聊著各自喜歡的電影情節,彷彿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回台灣後,我們不但持續聯絡,偶爾也會互相支援工作,甚至連生小孩的進度都差不多。兩個奶爸湊在一起就有聊不完的話題,轉頭卻發現,我們的老婆也聊得非常熱烈。

「欸,妳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看著她們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來又有新的麻吉要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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