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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升溫…三重家樂福湧搶購人潮 民眾嘆:好像接近封城程度

疫情以來第3次!蔡英文明召開國安高層會議 檢視防疫部署

【生活進行式】劉彥辰/求生指南

圖/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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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外還是靠自己比較好

到美國讀書後常懷念台灣有多好住。美國人工昂貴,內用外送、妝髮修容、水電物業,只要涉及到人就不便宜,小費雜稅另計,如果餐餐外食,一點小事也請人處理,很快就破產了。台灣則相反,各種人情服務順水而來,摩肩擦踵到有點擠的地步。日常用餐少見服務費,即使收,也就是意思意思10%,平價吃食多到選擇困難,計程車跳表謙遜,逛夜市沒有一攤明著向你要稅,公共場所更常備免費飲水廁所無線網路。相較之下美洲大陸簡直惡土。

也正因如此,出外還是靠自己比較好。記得剛來時嫌剪髮貴,拖了三個月,直到附近美容學校的學生來擺攤免費試剪,喜出望外立刻排隊。但他們的技術令人失望,每個人剪完都像要入伍,而且服務雖然免費,小費還是要的,只好比照行情「捐」了十五美元助學金。在台灣可以對理髮師抱怨,在美國花好大力氣順完蹩腳的文法,他們也可能只會聳聳肩。愈想愈覺得不甘心。這種程度有什麼難的,我也可以,不就是理髮嗎。當天就上網訂了某4.5星評價推剪,二十美金。剛開始不得要領,不是不對稱就是不平整,以前看造型師那樣不經意地信手剪出層次,自己動刀怎麼就髮流崩塌,兩小時後還埋在底下,隔天同學迂迴地問我頭髮怎麼了,只能說是意外。但三折肱能成良醫(何況不只三次),我現在三十分鐘能剪出一定水準,頗為得意。

三月後美國疫情升溫,更壞,封城後百業深鎖,有錢也買不到服務,銀行、公家機關、學校、非必要醫療(如牙科)全部關門,連衛生紙都斷貨,讓朋友突發奇想自己抄紙漿做衛生紙。質地雖粗,總比沒有好,他語重心長地對我說。

又例如有新房客要入住,以往會請人來洗地毯,但清潔公司礙於臨時法規不能派人到室內工作,室友便提議自己洗。我們去量販店租了地毯清潔機,機身約半個人高,頗重,得兩個人抬,前後兩個水箱,一個噴洗液一個抽髒水,選配的清潔劑一罐要價十五美金,兩層樓五間房大概要六罐。室友在藥廠工作,看了一眼成分,自行配製了兩公升裝在牛奶罐裡,不忘囑咐效果超強,記得稀釋。我推著機器來回走過地毯,反覆換水直到汲起的水變乾淨,洗過的地毯有點濕濕的,像幼犬鼻子周圍溫潤的短毛,有新生的觸感。事後一算,請人洗三百美金,自己來只要六十美金。

朋友的IG日常就像星光

不能出門的日子如解纜漂流,仰賴自力在船身刻上昨天、今天、明天。我常去後院照顧房東的幾棵果樹,桃子、李子、檸檬、無花果一欉開過一欉,採收了大半年才開始變瘦、轉黃,以往會分送鄰居朋友,現在只能做果醬。室友叫了外送越南米線,隨手把佐餐的九層塔往土裡一插,竟然也長得茂茂密密,整個夏天拚命做鹽酥雞、九層塔蛋、青醬,任何料理都豪邁地加一大把,還是耗不過夜以繼日的生長。

文明收訊依舊不佳,新聞主播在家播報確診數字再創新高,川普又在鬧(已習以為常)。台灣防疫則躍上國際版面,老朋友的IG日常像遙遠年代的星光,予我定位,又像夜裡聽見落果。疏通水管,巡迴為朋友理髮,做了不輸外賣的抹茶拿鐵,終於逮到隔間裡整日吱吱叫的老鼠。今天還是沒有救援。添上新刻度,轉身繼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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