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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自拍棒─我與候選人同行】蘇凱倫/選舉車隊掃街的兜風小旅行

鄉間小路與遠方的山脈。攝影/蘇凱倫
鄉間小路與遠方的山脈。攝影/蘇凱倫

走走停停,車隊掃街不輕鬆

熱情支持者放鞭炮迎接車隊。攝影/蘇凱倫
熱情支持者放鞭炮迎接車隊。攝影/蘇凱倫

選舉最後一周,除了選前之夜,其他造勢活動大抵告一段落,候選人多會安排車隊掃街的行程。大家可能很常在路上看到選舉車隊,每到選舉年,路上就有各組人馬,但參與其中大概不是人人都有的經驗了。

車隊組成原則上是這樣的,最前面一定有報馬仔車,放送候選人即將到來的消息,有的車隊還有電子鞭炮車,增加熱鬧氣氛。接著是主角車輛,通常是開放式貨車,後頭有個平台讓候選人和來幫忙拉抬聲勢的重要人物站著與民眾揮手。再後面會跟著幾台工作車,和印有候選人看板的發財車沿路播放背景音樂。車隊前後通常還會有辛苦的警察朋友們,來回穿梭協助維持交通。

連著幾天開車兜風,經過大街小巷,親切又愉快地向窗外揮手……想起來似乎是愜意的小旅行。但我只能說,每件事的背後都有做下去才知道的成本與眉角。

首先,車隊掃街目的在於讓民眾可以看見候選人,因此行進速度的掌握很重要。人多的地方不能太快,沒有人的地方要趕路。這會讓市區的行進節奏像是漫長的塞車,走走停停,甚至有時維持D檔,不踩油門也不用踩剎車緩緩滑行就好。唯一要做的就是跟前車保持安全距離。

車隊規模會因應不同區域特性,時長時短。攝影/蘇凱倫
車隊規模會因應不同區域特性,時長時短。攝影/蘇凱倫

塞車的不耐大家都知道,但如果整天的節奏都是走走停停、緩慢移動,到了下午就容易精神渙散了。那麼大家就得各自找到提振身心的方法,聊天、更邁力地揮手、補足各種提神小物,或來一瓶喝了再上,打起精神好好地繼續龜速兜風。

再來,兜風是有時間表的。在候選人最後的黃金衝刺裡,每個鄉鎮要安排多少時間,在哪裡吃飯、上廁所、補給都是預先規畫好的。若行程延遲,表示休息時間可能要加速扒飯,或是到了休息站就會看到夥伴紛紛向廁所狂奔。主要規畫者、區域引路人的心臟若不夠大顆,計畫調整的應變不夠,壓力就是山大了。

兜風小旅行的主角本人感覺如何呢?說老實話,我對候選人得不分晝夜晴雨站在車上吹風還滿嘴砂土,感到無比佩服。得隨時保持笑容與熱情,以最好的狀態面對每一位民眾。無論民眾是放炮熱情歡迎、微笑揮手回應,還是躲在門後冷眼看待,面無表情或白眼翻到天邊,候選人都得一概接受。走完一趟,地方的支持熱度到哪,候選人和團隊大概心裡都有數。

每個畫面都是地方生活的縮影

笑得燦爛的阿伯賣力揮手。攝影/蘇凱倫
笑得燦爛的阿伯賣力揮手。攝影/蘇凱倫

躲在車裡的我則舒服多了。除了塞車一整天的節奏,隨時補給團隊需求,偶爾高聲唱歌提振精神,有許多時間是自己的。可以仔細看看沿途風景與好似熟悉卻又顯得陌生的人事物;若在副駕駛座,拿出相機不只是拍拍候選人的認真、與民眾的互動,還能把每一個村里獨特的樣貌收入口袋。

進入繁忙城鎮,人們通常匆匆經過或忙於做生意。經過學校得降低聲量,經過做生意的店家可熱情招呼;盡可能避開上下班時間以免影響一般用路人,車隊駕駛除了要跟緊隊伍,更得留意交通號誌變化……城鎮總有一套自己的節奏。

進入鄉間,特別是平常沒有機會走的路段,每個畫面都是地方生活的縮影。在鄉村地區最容易辨識的,大概是鄉鎮公所、信仰中心、雜貨店、小吃店,還有人群容易聚集的便利商店。觀光區則有紀念品店、土產餐廳、旅館、停車場等。離開觀光區域有更多常民生活的樣態,雜貨店、放滿生活物件的紅瓦厝、加蓋鐵皮空間、更小條的蜿蜒道路,兩旁有不同農作樣態,還有一盞盞細長的白色路燈。

行進中不預期遇見的水路。攝影/蘇凱倫
行進中不預期遇見的水路。攝影/蘇凱倫

每一種服務都反映地方需求和特質。舉例來說,初到一個城鎮,除了可見的產業地景,我總會特別留意地方有哪些店家、有沒有夜市或超市,小學師生人數,主要的產業活動是什麼,以及最近的醫院在哪裡,這些民生條件會間接描繪城鎮的規模與發展脈絡。若有時間往更深處走去,路上的廣告看板、住家與生活物件的模樣,也會拼湊出許多訊息。

當然,團隊發條上得可緊了,成員們大概少有我這種閒情逸致,但這完全不會影響我與候選人一同兜風的難忘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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