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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上好戲】一起奔跑吧,小毛驢雪曼!

直覺告訴我,唯一能拯救雪曼的就是運動。照片提供/克里斯多福‧麥杜格
直覺告訴我,唯一能拯救雪曼的就是運動。照片提供/克里斯多福‧麥杜格

為什麼我們該參加這場最困難的比賽

「那是你的點子?」譚雅輕蔑地哼了一聲,「驢子賽跑?」我邊講這個經歷,她邊歪著頭,緊緊地瞇起眼睛,好像設法不看我的樣子。「牠要跑多遠?」她問。

「世界錦標賽有兩種距離──」

「世界錦標賽。」她傻笑起來,好像剛剛聽到什麼笑點似的。「不只是賽跑,而且還是世界錦標賽哩!」

其實我有很好的理由,說明為什麼我們該參加這場最困難的比賽,但現在這個情況比我預期的要糟糕很多,我甚至還沒有告訴譚雅壞消息:我已經偷偷帶雪曼去試跑。我原本並沒有這個打算,今天早上起床時,甚至不敢確定雪曼是不是還活著。但我看到牠整個早上都以慢速跟著山羊勞倫斯打轉後,實在無法抗拒。我去飼料店買了一袋馬零食和一條六呎長的拉繩,然後我把勞倫斯帶走,關在門後,把拉繩扣在雪曼的籠頭上。

我抓起一粒蘋果味的零食,放在雪曼的鼻子下面。牠懷疑地嗅了一下,然後一口咬住,開始咀嚼,一次嚼一下。我向後退了兩步,又給牠一塊零食。「來這裡,雪曼。」我揮舞著零食勸牠。雪曼看著我,但沒有動,只是凝視著我,就像一頭有屹耳那種悲傷眼神的受虐填充動物,再次變成昨天的雪曼。

我覺得自己很可惡,我對自己說:「你真是個混蛋。」這可憐的傢伙一輩子都遭受折磨,現在你正該讓牠恢復對人的信任時,卻拿誘餌騙牠?「對不起,雪曼。」我說。我決定不再逗弄牠,以免對牠造成嚴重的傷害,只等譚雅抵達──就在這時,雪曼向前走了兩步,從我手裡攫走了零食。

遊戲開始!我往後退一點,伸手從口袋再掏出另一塊零食。我手還沒拿出來,雪曼就已靠到我身上。我把零食給牠,然後再次退後。一塊又一塊,牠踏著沉重的腳步,一邊吃一邊越過小片的草地,直到我們到達大門。我推開門,走到碎石車道上,伸手進口袋,雪曼把脖子伸向零食,但腳不動。我朝牠走了半步,再次揮舞零食。

「兄弟,這邊來。」我哄著牠。我輕輕地拉了拉繩,但繩子好像被綁在樹上一樣動也不動。雪曼低下頭,盯著碎石地面。牠的神情突然間似乎有點不同,牠的腳釘在地上,耳朵朝後,看起來好像死死頂住,擺好架勢準備打架。我們剛才用零食和走步練習中建立的關係,現在不但已經結束;而且被一頭嚇壞了的驢子用來作為譴責我背叛的證據,牠覺得自己上了大當。

我哄著牠,輕輕地拉了拉繩。照片提供/克里斯多福‧麥杜格
我哄著牠,輕輕地拉了拉繩。照片提供/克里斯多福‧麥杜格

直覺告訴我,能拯救雪曼的就是運動

老天爺,我想牠一定害怕極了。「好吧,走吧。」我把最後一塊零食餵了雪曼,然後從牠的籠頭解開繩索。我伸出手拍拍牠,但繩子才剛從雪曼的脖子上解下來,牠就回過身,邁開腳步,直奔後門,勞倫斯正在門後來回踱步,等著牠。

哇,原來牠能跑,至少可以跑一小段。而且只在草地上跑。我很高興,但這種興奮感很快就消失了。我有個能使雪曼恢復生氣的計畫,但是如果牠的腳受損嚴重,無法踩在堅硬的表面上,我就不能強迫牠。我已經看到牠光看著碎石就有多麼害怕,我不會讓牠再經歷同樣的恐懼。牠有沒有可能在幾周內復元?幾個月內?

永遠?

雪曼似乎和我在科羅拉多見過的驢子截然不同。在我眼裡,科羅拉多的驢子都是在山間鍛練出來的強健野獸,可以一連跑好幾天,就連面對海嘯也不在乎。我想像不出要怎麼讓雪曼從身心兩方面的創傷復原──牠被鎖在臭呼呼隔欄度過絕望的寂寞歲月,以及牠那差點致命的腳部情況,該怎麼讓牠和我肩並肩,在超級馬拉松賽事中與那些勇猛的驢子對抗?

一想到這裡,我就感到一陣興奮,卻又伴隨著恐懼。與雪曼一起跑步,意味著我得要與這種地球上最惡名昭彰的古怪生物建立關係,在可怕的天氣中和牠肩並肩踩在路況惡劣的小徑上長程訓練。我已親眼目睹了萬一出了差錯,牠的蹄子可以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去年春天,鄰居的兒子伊蘭在為一頭騾子調整牠身上的犁具時,被一腳踢到臉上。雖然他已做過四次手術,顴骨現在變成了塑膠製的,但他的整張臉依舊像是凹下去的面罩。

但直覺告訴我,唯一能拯救雪曼的──比起撫摸、保護,甚至抗組織胺Banamine,牠更需要的,就是運動。運動是萬靈丹;這是對我們身體每個細胞發出的信號,不管我們遭受了什麼樣的傷害,我們都準備好要重建,離開死亡,回到生命。受傷之後如果休養太久,你的身體機能就會衰退,讓你準備平靜地下台一鞠躬。但如果你努力奮鬥,重新站起來,就會啟動神奇的開關,加快荷爾蒙分泌的速度,讓你身體強健所需的一切都加快復元:骨骼、大腦、器官、韌帶、免疫系統,甚至連你胃腸裡幫助消化的細菌,都會因運動而獲得提升。你該為此感謝你採集打獵的祖先,他們因為保持運動而演化存活。如今,不論是癌症、手術、中風、心臟病、糖尿病、大腦傷害、憂鬱症的病患,以運動為藥物都已成為求生的真理。因此,為什麼血管中流著非洲野驢血液的雪曼,會不這麼做呢?

●摘自麥田出版《一起奔跑吧,小毛驢雪曼!:熱血跑步專家跟一隻小毛驢的雄心壯志》

話題徵文:跟想像中不一樣

有時候,我們一直想去一個地方,抵達了才發現它跟照片上不一樣;有時候,我們一直很想經驗一件事,實際做了才發現跟預期的不同。歡迎來稿分享各種你經歷過的「跟想像中不一樣」。刊登順序前五名作者可獲得麥田出版《一起奔跑吧,小毛驢雪曼!》一冊。

文長400字內為佳,e-mail信件主旨註明作者、標題及「投稿跟想像中不一樣」字樣,全文貼在信件上,並附word(doc)檔,文檔內依序打上標題、作者名、作品全文,稿寄:benfenmonth@udngroup.com.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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