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鉛的年代:義大利恐怖主義為何陰魂不散?

【旅行自拍棒—我與老婆同行】張光斗/慢活

走,坐渡船,去淡水喝咖啡。攝影/張光斗
走,坐渡船,去淡水喝咖啡。攝影/張光斗

都說愈老愈要「慢活」,這道理當然懂,就是要將日常的節奏放慢;慢慢地走路、慢慢地吃飯、慢慢地喝咖啡……好像如此,才能將走向另一個世界的日程拉慢下來。偏偏這一路,習性加上工作性質,要我慢,簡直就要我的老命!

走吧,去淡水喝咖啡

一下子要改變習慣慢下來,還真不容易!攝影/張光斗
一下子要改變習慣慢下來,還真不容易!攝影/張光斗

日常難以慢下來,旅行時亦然。我是愛旅行的,不過,我經常都是一人行動,或快或慢,步調自己決定,因為老婆大人有密室恐慌症,只要超過三到四個小時的飛機旅程,就要抓狂。

如今,半退休狀態,我的外遊少了,朋友淡了,社交倦了,與老婆相處的時間自然就多了。當然,老婆也有所改變,一向不愛動的她,學會了要蹭在我身邊,跟我出遊。

雖然碰到瘟疫橫行的壞年頭,我們倒是去過不少台灣的山巔水涯,例如東海岸和中橫,看山望海,倒也逍遙;只不過,大都是三天兩夜的行程,要慢?難喔!

某日,在八里的老公寓修身養性,老婆說,我們下午就在樓下隨意逛逛吧?我卻是早有主意,一揚眉,跟她說,不是要練習慢活嗎?走,坐渡船,去淡水喝咖啡吧!她立即附和。

下了樓,走向渡船頭,遠遠地就看到一艘渡輪停在碼頭,好像準備開動。我帶頭,開始加快腳程,兩人三步併作兩步,衝向那等著收票的小夥子。果不其然,才刷好卡,百公尺外立在船頭的小子就高聲吶喊:「快點!船要開了!」我靠!還真想罵聲粗口,這哪叫作「慢活」?

上了岸,太陽挺大,淡水河畔的遊人不多,這下總可以緩緩伸個懶腰,悠悠吐口綿延的長氣了。只不過,為何就找不到一間看得上眼的咖啡館呢?老婆指著小巷裡的機器人咖啡,走近一瞧,我立刻搖頭,不但沒聞到一點咖啡香味,就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噪音少了,腳步自然就慢了下來

就此穿到淡水老街,遊人突然變多,有點不好玩了。我們立刻鑽進對面的巷子,通往市場。然而,進入市場裡,有些攤子已在收拾了,一些歐巴桑、老阿公騎著摩托車,在窄仄的巷裡黏著我們的腳後跟猛催油門,害我們除了閃躲之外,根本停不下腳步來看貨購物。

我們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回到大馬路上。這時候,垃圾車正執行公務,又有商家將車子臨時停放於路邊,急著要穿越的私家車,虎視眈眈地朝著只能容納一人前行的縫隙靠攏,摩托車卻是搶先擠了進去;這下好!好好的一個人,就如此地心浮氣躁起來,要想裝著優雅點,已然無力回天。

好不容易衝了出來,改往淡海的方向走去,總算在大榕樹綠蔭斑駁的老街尾,尋回那麼丁點慢活的意思;老婆指著一家義大利餐廳,說:「這家不錯!這家不錯!」還沒思量妥當,驚聲呼叫的救火車就由山道的遠方急急駛來,然後是第二輛、第三輛……我的腦袋有如被引燃的炮仗,唯一抓得住的念頭就是「撤吧」!

轉進到河岸邊,噪音少了,腳步自然也就慢了下來;恰好有張空的木椅在轉角處恭迎有緣人,我與老婆立刻坐下,想要好好曬個太陽,遠眺對岸寧靜的觀音山。我才把緊繃打腳的球鞋脫下來,順勢大大地喘口氣,一對比我倆大了一輪以上的老夫妻就繞過來,眼神安放在我倆還沒坐熱的木條椅上……沒有任何懸念,我拉起老婆,起身就走。

遠遠地,又看到渡輪在碼頭邊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本能的,我催促老婆走快點;趕到渡船口,收票的小子搖搖頭,不讓刷卡,指著前面的售票口,要我們去買票;我已經沒有氣力,老婆忍不住問聲為什麼?剛才來的時候不是還能刷卡?小子指指一旁鑽著石板的工人說,「沒辦法,剛才把電纜挖斷了!」

如此這般!唉唷喂呀!您說說看,這慢活式的旅遊,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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