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進行式】乳拓奇／換歌大作戰

應該滿多父母有這樣的困擾：長途開車時，小孩吵著要聽某首歌，然後不停要求「再一次」。如果是悅耳的動畫主題曲也就罷了，偏偏很多兒歌旋律都很洗腦，例如我兒子阿屁有段時間很愛聽的〈小茶壺〉。

避免悲劇重演，我決定操作一波

那趟從宜蘭雪隧塞回台北的路途，我們單曲循環了數十次，即便試圖扭轉頹勢，可金牛兒子無比固執，為了換歌差點要吵起來，最終還是父母妥協收場。記得那晚要睡覺前，我腦海不時會淡入歌曲開場的滴答聲，接著不自覺跟著哼唱：「我是小小茶壺圓又胖，看我的把手、看我的嘴……」

避免悲劇重演，我決定默默「操作一波」，就算下次阿屁想要單曲循環，至少要循環我們聽起來舒服的歌曲。抓準他近期很喜歡模仿我的習性，我故意選在某個假日下午，他在客廳玩到有點無聊時，在房間打開Youtube聽歌。如我所料，這小子沒兩下就跑到門口偷聽了。

關於選歌，我花了點心思，認為國語流行歌曲雖然不錯，但可能是父母心態作祟，總覺得既然要聽就順便學點語文，開始朝英文老歌的方向找尋。不過，也不是挑我喜歡的歌曲就行，比如我超喜歡〈波西米亞狂想曲〉，在旋律編排上給予良好的刺激，但我可以想像兒子肯定會問：「爸爸，他在唱什麼呀？」

「呃……他在唱，媽媽，我剛殺了個人，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沒出生過。」

我並不排斥給予孩子超前的思維邏輯，但這真的超前太多了。最後，我為兒子選的第一首歌是〈Hey Jude〉，旋律簡單、單字重複性高、歌詞意義正向，英文不好也能跟著後段的NaNaNa一起大合唱。

小孩子的奇思妙想，總是超乎我預期

果不其然，阿屁第一次聽就很喜歡，纏著我要再〈嘿啾〉一次，順利上鉤！我很有耐心地一句一句教他歌詞，還順便溫習了一些單字，爸爸都覺得自己英文變好了。鸚鵡學舌的結果，阿屁的英文咬字大部分都很不標準，例如remember，他唱起來像「魯連波」，可我還是不厭其煩地提醒他：「記得、remember、記得、remember。」看他認真的學習態度，我也更加投入，愈教愈起勁。

理解詞意的部分也很有意思。據說，當初這首歌是保羅麥卡尼為了鼓勵約翰藍儂的兒子而寫的，除了鼓勵人們走出陰霾、活出自我，還隱喻了更深的意涵，要我們拒絕冷漠，用愛擁抱這個世界。當我試圖用兒子的語言邏輯解釋時，他似乎一知半解，只是靜靜地聽。後來，兒子卻告訴他媽媽，就像人類搶走了動物居住的地方，那是種很自私的行為，我們不可以這樣，要make it better！然後，我們就情不自禁地大合唱：「better！better！better！better！Ah！」

原來，兒子把歌詞跟最近看的動畫電影《平成貍合戰》結合在一起了，本來還擔心他看不懂裡面想傳達的環保理念，但小孩子的奇思妙想超乎我的預期。原來僅是想要搶救長途車程的噩夢單曲循環，不知不覺，我變得充滿期待，已經興奮地準備好意境更深的下一首歌〈Imagine〉，下次教他時，這顆小腦袋又將帶給我怎樣的驚奇呢？

「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