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吃喝】乳拓奇/揮霍食光

圖/Emily Chan
圖/Emily Chan

前陣子為了迎接夏天,和老婆約定展開減重競賽,我卻遇到嚴重的撞牆期,而且很久沒關心的體脂肪,居然大大超標。莫名成了「泡芙人」,除了加緊運動,我也開始認真研究營養學等相關知識。這才驚覺,過去的自己吃得多麼不健康,簡直到了「揮霍」的程度。

那個年代可沒有什麼健康觀念

讀國小時,到三年級為止,學校都是供應營養午餐,四年級以後才依個人意願做決定,中午的風景也從端盤子排隊打菜,變成排隊認領自己的便當鐵盒。不過,我媽真的很不會煮菜,加上她工作忙碌,就決定每天給我零用錢,讓我自己解決早餐和午餐。

回頭想想,這個決定真的很不適合我們這種小屁孩,因為我們肯定會把錢省下來拿去打電動買漫畫--早上都睡不飽了,哪有空吃早餐?午餐的基本款則是便宜又粗飽的兩根米血,配上不用錢的關東煮湯,裡面還要擠上大量的醬油膏和甜辣醬才夠味。

晚餐時間,則是下班後的母親買回家給我和姊姊吃,但都是千篇一律的自助餐便當。恕我直言,那個年代可沒有什麼健康觀念,台南的自助餐菜色都是油到發亮,青菜沒幾樣又重口味,米飯一定會灑上鹹甜的滷汁,吃沒幾天我們就抱怨了。然後,隔天我媽就會跑去買北平烤鴨或德州炸雞,因為這兩樣食物是少數我媽和我們都喜歡的。

這樣亂吃了幾年,升國中時,我的身高幾乎是全班最矮的,爸媽這才緊張起來,可是他們選擇相信老人家的偏方,每周燉烏骨雞湯讓我當水喝,而那個噁心的滋味,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理論上來說,應該更注重飲食,可學校部分依舊老規矩,只是我改買雞排和肉燥麵來吃。話說某私立中學餐廳賣的那碗經典肉燥麵,應該是許多和我同校人的共同記憶:保麗龍碗裡放著燙過的麵條或米粉,撒上一大匙肉燥和油蔥,接著直接淋上滾燙的熱水……多年後聽到「塑化劑」這個名詞,都會讓我想起那些年,我們端著保麗龍碗大快朵頤的青春畫面。

我家總是備有三種以上的飲料

說起來,這些無意間養成的奇妙飲食習慣,很大程度是受到父母影響。先不說蔬菜和水果的攝取量不足,還有更誇張的,比如我爸很討厭喝水,所以我家總是備有三種以上的飲料,而且都是去大賣場整箱買,連帶的我也更習慣喝飲料。而怕我們吃不飽,家裡還會常備兩種以上的泡麵,也是整箱整箱地買。後來,我爸還會在一個罐子裡面放「加菜基金」,卻幾乎都被我們花在消夜的鹹酥雞上,因為媽媽總是會帶頭點餐。

完全沒有營養學概念的「揮霍食光」持續著,所幸我在升高中的暑假,奇蹟似地長高了十公分,後來也逐步長到還算標準的身高。然而,上了大學後,飲食習慣依舊脫韁暴走,常常為了省錢整天不吃飯,最後和死黨阿光跑去火鍋吃到飽。

現在這麼一想,我的身體沒有突發疾病算運氣很好,這也成了我這幾個月減脂的最大動力:與其被醫生宣告以後再也不能吃什麼,我寧可在無法挽回前學會克制。

上周阿光到台北找我,這一餐,我們兩個很有默契地請店員把火鍋料都換成綠色蔬菜,不用沾醬,飲料也都選擇無糖綠茶;對比當年他怕被囉嗦,火鍋煮了青菜還會特別拍照給他媽看,實在是很大的改變。

那些年我們曾經揮霍的,總是要還的啊!

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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