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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政治進化 《這一夜,誰來說相聲》如何再煲一晚笑話?

「我與父親的祕密」網路徵文優勝作(二)

圖/腦大
圖/腦大

●我的爸爸是省長/小可

我的爸爸吃穿用度很節約,口頭禪是「留著慢慢用」。一條秋刀魚,切成好幾段煮熟後可以吃好幾頓;長年住在新北市板橋區老公寓裡,酷暑三伏天,在鄰居家隆隆的冷氣聲中,我家別說冷氣了,連電扇都不吹。他生活作息隨著太陽運轉,每天黎明即起,晚上八點就寢,不看電視、不點燈,連電費都省了。

父親為什麼那麼省?他有自己的房子、存款,哥哥姊姊和我也不時地孝敬他,應該不至於沒錢可花。難道是因為他幼年喪父,成年後隨軍大江南北連年征戰,中年後又以中階軍官的薪俸養活寡母、妻子等一家七口,所以對金錢欠缺安全感?還是節省慣了?或摳門根本就是他的基因?

直到有一天爸爸肺炎住院,出院後需要使用呼吸器與製氧機,為了安全,我們整理房子,抽換家中老舊電線。赫然發現,抽屜中躺著好幾張捐款收據,其中一張是一百萬元。

●那一年,我們成了拒絕聯考的父女/蠹小羊

國小是模範生的我一上國中大走鐘,漫畫書照三餐讀、言情小說當教科書研究,很快從A段班掉到B段班,這讓我更加如魚得水;瓊瑤和三毛,成了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少女的救贖。

爸爸知道我課業退步也捨不得多罵,只是語重心長叮嚀讀書的重要;我是乖女兒,有聽話有讀書,只是用功讀課外的。

國三學校集體報名高中聯招,以我的成績絕對考不上好高中,五專應該勉強上得去,我便不打算考高中。我以為自己的如意算盤撥得神準,殊不知身為家中第一個考高中的小孩,爸爸準備請假陪考。這下可糟了,我該如何是好?是乖乖去考還是順從自己的心志?

早班公車坐滿「進京趕考」的學子,我鼓起勇氣跟爸爸開了口:「爸,我不想考高中。」身旁的父親靜默不語。過了該下車的站牌,他問:「妳本來打算去哪?」「去南華戲院看《亂世佳人》。」

早場電影院坐了一對父女。

●祕密遊戲/Johns

任天堂紅白機有一款遊戲叫小蜜蜂,必須操作機體閃躲敵方的子彈或機身攻擊,擊落全部敵方才能得到勝利,關卡推進難度也倍增。小時候我們家總在吃完飯打開小蜜蜂遊玩,通過關卡最少的輸家將成為今日洗碗工。

家裡小蜜蜂的高手是媽媽,她眼神犀利、操作神準,刷刷刷就連過好幾關;最差的則是爸爸,敵方來襲他跟著驚慌,控制桿亂敲導致玉石俱焚,接連當了好幾個禮拜的洗碗機器人,還被才讀小學的妹妹笑爸爸技術好爛。

有天半夜醒來,發現客廳微微亮著,跑去一看,爸爸竟然在半夜關上聲音玩小蜜蜂,爸爸看到我醒了,好像有點害羞,僅說:「快去睡覺。」

特訓確實有成效,屢次擊敗了我們甚至偶爾能贏媽媽。看著爸爸勝利的笑顏,事關男人的尊嚴,我守口如瓶。不過後來換比賽車,爸爸仍舊墊底,苦練也沒效,打技術遊戲果真要看天分的。

●阿爸的腳踏車/黃稚庭

阿爸的腳踏車高大平穩,有頭燈,是雙槓的,後座能承載芋頭、甘蔗、肥料等重物。腳踏車白天陪阿爸到田裡工作,晚上阿爸把車身沾到的泥土擦掉,為鏈條和轉軸上油,從頭到尾細心呵護。

阿爸的腳踏車要給我,我嫌樣式落伍,騎去學校會被同學笑。沒多久阿爸的腳踏車被偷,家裡出現一輛嶄新的粉紅色自行車。本來是我走路上學,阿爸騎腳踏車去田裡;現在是我騎自行車去學校,阿爸步行巡田。

涼風陣陣,我騎在自行車上很舒服。經過腳踏車店,看到阿爸老舊的腳踏車待售,以為是贓物。老闆說是我阿爸賣舊車換新車,不是被偷啦!想到家人因為腳踏車不見,大罵小偷沒良心,回家我小聲叫阿爸換回腳踏車,可他搖頭,要我把省下的走路時間多讀一些書,並交代別說出去。

涼風陣陣,我踩著踏板,載著我與阿爸的祕密,輕快地騎在通學的路上。

腳踏車 蜜蜂 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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