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名人堂】林予晞/不為世界浪潮所動的風景攝影師:安瑟·亞當斯

偶爾會到山中做黑白攝影,將大自然的色彩抽離後,反而可以觀察到更多平時沒有注意的細節與姿態。攝影/林予晞
偶爾會到山中做黑白攝影,將大自然的色彩抽離後,反而可以觀察到更多平時沒有注意的細節與姿態。攝影/林予晞

第一次聽到安瑟·亞當斯(Ansel Adams)的名字,是與一位攝影先進聊天時,因為知道我偶爾會進山中做黑白攝影,便推薦了這位傳奇美國攝影師。當時我對安瑟一無所知,相對於幾位在台灣耳熟能詳的攝影師,如森山大道、布列松、薇薇安邁爾等,亞當斯並不常被討論。在網路上查詢資料的第一印象,是那頂他總是戴著的牛仔帽,以及跟關注社會議題的搖滾樂手柯特·柯本、用愛情故事談馬克斯主義的愛爾蘭女作家--莎莉·魯尼同天生日的日期:2月20日。

我發現自己欣賞的幾位創作者剛好都在這天出生,他們的創作總是非常關心社會、國家,甚至人類全體的福祉,這個巧合引起了我的強烈興趣;我在拍賣上找到亞當斯已絕版的回憶錄與其他攝影理論書籍,透過他的出版品與網路上的相關影片,慢慢拼湊出他的輪廓:原來,他是一位在美國家喻戶曉、幾乎每個家庭都掛過他月曆作品的自然風景攝影師,作品正派,為人正直,一度成為美國某個時期品德與風範的指標。

亞當斯兒時被認為是過動兒,因此在家自學,並幸運受到父親的引導與家人支持,在求學階段培養了深厚的人文與音樂涵養,同時也因為與家人同遊優聖美地,求知慾與好奇心旺盛的他開始學習攝影,希望可以將生命中真善美的片刻留下。按照預設劇本,他原本要走上音樂家之路,但在人生交岔路上,安瑟最終選擇以攝影表達自我的靈魂,創立了知名的f/64小組,致力發展「樸素攝影」,而他個人的風景作品則關注了自然環境與過度人為開發的問題,批判當時雷根政府對環境保護的不力,後來竟也讓雷根總統必須邀請他會面,解釋自己其實十分關心環境議題。

然而,在人文紀實攝影盛行的時代,關注自然攝影的亞當斯受到了不少批評,許多人認為他不食人間煙火、有著「時代冷感症」,其中最有名的一句便是出自「決定性的瞬間」、親自投身事件現場的紀實大師--布列松:「世界正在崩塌,而亞當與韋斯頓居然還在拍石頭跟樹木。」當時世界的不安氛圍、人類對未來的無助與全體創作者的無力感,透過觀察當代大師們之間的互動,那種緊繃感可見一斑。

即便世界正在崩塌,亞當斯依舊如他鍾情一生的優聖美地一樣,從未改變姿態,用他自己的方式與節奏傳遞所知所見,承先啟後;用自己的步調,讓音樂與攝影伴隨著他,像個騎著馬的牛仔,散步一般地走完了這不凡的一生。他平實的人生態度,就像他在回憶錄裡說過的一句話:「我只是走進這個世界,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可以主動觸發我的興趣。我醉心的,是『拾獲物』。」

攝影 雷根 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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