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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網/輸2贏3大逆轉奪冠 約克維奇寫超狂紀錄

【記憶藏寶圖】林揚/上流家庭家教記

圖/陳瑋柔
圖/陳瑋柔

看了得到奧斯卡最佳影片的韓國電影《寄生上流》,男主角冒充大學生去豪門當英文家教的情節,使我想起自己從窮學生時代以來,一直到學校教學退休的三十多年間,當英文家教的點點滴滴,特別是遇過的幾個「上流」家庭,印象非常深刻。

開支票付學費

曾教過一位就讀台北明星女中、爸爸是某電器連鎖店大老闆的學生,她一個星期上一次課,每次兩小時。由於自己臉皮薄,沒有辦法開口說出希望的鐘點費價碼,只好一邊教,一邊寄望該家長有先打聽過行情,屆時不要給得太離譜。

上第五次時,孩子拿了前一個月的束脩給我。接到她遞給我的信封時,我心裡大嘆不妙,那信封摸起來非常單薄,頂多裝了一、兩張鈔票。不好意思在孩子面前拆開,便懷著忐忑的心情等孩子下課回家,這才打開來看。一瞧,還好裡頭放著一張面額八千元的支票,是一般的行情,不多也不少。

好吧,生意人就不興現金這一套,我只是多一道拿去郵局兌換的手續,晚幾天入帳而已……這麼安慰自己的時候,卻突然瞥見支票上的日期竟然是下個月底!也就是說,我得再等一個多月才能動用那筆家教費,真是OMG!唉,不愧是生意人,一分一毫的利息錢都盤算再三。

不過,轉念一想,比起曾有家長在說好家教費用,待親自拿錢給我的時候,突然像買賣東西一樣,要我「打個折扣」,那般讓人尷尬不已的場面,這次我只有獨自面對那張支票時感到有些啼笑皆非而已,還好啦。

退回一半學費

有一年,同事班上有個孩子希望在大學聯考最後三星期衝刺,找個老師惡補她最擔心的英文,便問我能否幫忙。

學生家在故宮外雙溪的獨棟別墅,爸爸是一位知名建設公司的大老闆。基於同事之託,加上學生畢業典禮後,高三老師除值班日到校讓留校K書的學生問問題外,其他時間閒著也是閒著,我就答應了。

和往常一樣,我與家長也沒談到束脩問題。因為是短期的加強輔導,我每隔一日去一次,總共去了七個早上,每次三小時。結束那天,老闆娘塞了一個信封袋給我,厚厚肥肥的,應該比自己預期得多。

回家一數,果然大老闆給得豪氣,裡面總共有「五萬元」,是我生平拿過最優渥的家教費。不過,我不但沒有欣喜若狂,還開始覺得不安。跟妻子商量後,兩人的共識是:雖然大老闆付得起,但該拿的留下,不該拿的就還給人家,不能因為家長身分而起貪念。

當天下午,我藉口載妻子和兩個孩子去參觀他們豪宅裡花木扶疏的庭院,和門口那色彩繽紛的大鯉魚池,送回了兩萬五千元的家教費。

學費一次全付

還有一次,學校一位老師介紹一個住在北投一棟四層樓別墅,就讀美國學校的學生,要我教他英文寫作。這一次,同事先讓我知道了鐘點費的價碼。至於家長到底從事什麼工作,他說他也不知道,只知道跟金融圈有關。

我記得那棟別墅蓋在斜坡上,每次都是一名佣人幫我開鐵捲門,讓車子停進地下一樓的停車場,等爬上樓梯到一樓時,會先看到一座全樓面、長二十五公尺的標準室內游泳池,接著再上樓,來到學生房間上課。

第一次上完課,那佣人跟我要了郵局帳號,說老闆會把家教費轉帳給我。過幾天,我到郵局刷簿子,赫然發現多了一筆數萬元的款項!雖然家教費用是一般行情,沒特別不同,但我立即明白,那家長很乾脆地就把半年全部的費用先支付給我--果然是金融圈人士,總共上幾次都已經算得一清二楚。

家教期間,除了那位佣人,我從未見過該學生的父母或其他家人,但那樣的神祕和那座室內游泳池,教人難忘。

多年來的家教經驗,碰過把自己當成忘年之交的家長,也遇過把家教視為「學問買賣」的家長。無論如何,那段生涯一直是我平凡生命裡,每回說起來總不禁嘴角上揚的珍貴記憶。

郵局 寄生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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