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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組表演團體一鞠躬,主持人隨著配樂再度走上舞台,服務對象在此時開始鼓譟了起來,為的顯然不是表演團體精采絕倫的演出,而是一年一度的園遊會進入了抽獎的高潮橋段。

雖然名目上是抽獎,但為了讓每位在啟智教養院的服務對象都有參與感,中獎率基本上是百分之百。而我身為工作人員,吃個東西稍事休息後,便開始環繞會場,確保各滅火設施沒有被服務對象拿去把玩。而就在我巡視到一半時,左手似乎被什麼東西觸碰了幾下。

阿宏站在我的身側,露出他那一如往常的笑容,指了指舞台,又指了指他手上的一包東西。阿宏是位唐氏症寶寶,幾乎沒有言語能力,不過長期相處之下,基本上可以從手勢及語調猜出他想表達的意思。

「你有抽到獎品喔,不錯不錯,你說我……?我沒有啦,工作人員不能抽獎啦。」阿宏點了點頭,又笑了笑,估計是聽懂我講的話。

阿宏蹲下身,開始翻找起他隨身攜帶的小行李箱;他不管到哪裡總會帶著他的行李箱,而隨著戰利品愈來愈多,行李箱也跟著膨脹。他東翻西找了好一陣子,終於在某個角落找到像是用厚紙板和色紙拼湊而成的東西。

「啊……啊啊……嗚嗚嗚。」阿宏一邊說,一邊雙手左右擺動,然後把那東西遞給我。

老實說,來教養院那麼久,我還是沒辦法完全聽懂他在說什麼。不過,看他的手勢,我可以猜到那一團東西大概是什麼,畢竟是他的最愛。

「你自己做的布袋戲喔?不用啦,你留著自己玩啦。」

阿宏收拾好他的行李箱,笑了笑,又比了個布袋戲的手勢,然後指指我,隨後便拖著行李箱加入其他同伴。

我愣在原地好幾秒,手裡拿著看起來不像布袋戲偶的布袋戲偶--看來,我是少數能拿到獎品的工作人員;對外人也許不貴重,但沒有人會懷疑這滿滿的真誠。

布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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