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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備教召 規畫明年起加大訓量 一年一訓、召訓兩周

【旅行自拍棒--我與理智線同行】錢氏無用/也是一種修行

日式溫泉旅館的庭園小徑。 文‧照片提供/錢氏無用
日式溫泉旅館的庭園小徑。 文‧照片提供/錢氏無用

旅館後面的溫泉溪。 文‧照片提供/錢氏無用
旅館後面的溫泉溪。 文‧照片提供/錢氏無用

不知誰呼出的白氣比較遠?

錢氏姊弟安排了日本的孝親自由行。在飛機上,錢二姊無奈地望著世界已經繞了五圈的錢大娘,她堅持在起飛前不把隨身包包放在前方座位底下,與空服員槓上。而錢三弟只有把眼睛閉上,眼不見為淨,卻仍聽得到錢二姊翻白眼的聲音,以及錢大娘氣憤得把包包丟在地上,鼻子哼出好響一聲。

千里迢迢來到了錢三弟做盡功課才找到的溫泉旅館,古色古香,前有景,後有溫泉溪,又有美味的懷石料理等著他們,一切都是這麼讓人期待。踏進房間,榻榻米香氣撲鼻而來,正當錢氏姊弟在偌大的房間裡興奮得轉圈圈,錢大娘癟癟嘴,迸出這麼一句:「我跟你錢老爹上次去的房間比較好。」

飯後理應要去室外湯享受一下,但前腳還沒踏出房門,就聽到錢大娘問:「你們的補品吃了沒?為什麼都沒有看到你們在吃?你們最近是不是都沒有在吃?這個一天要吃幾顆你們知不知道?這個要跟什麼一起吃不能跟什麼一起吃你們知道嗎?你們是不是都自己去買來吃?那些成分都不好,你們到底有沒有吃?」

隱隱約約在長廊裡還聽得到「吃-----」的尾音,錢氏姊弟已先行一步去享受在大雪裡泡湯的寂靜,然後不約而同地在男女湯嘆了一口氣,不知誰呼出的白氣比較遠?

冬日裡無敵的海景。 文‧照片提供/錢氏無用
冬日裡無敵的海景。 文‧照片提供/錢氏無用

早上的景點欣賞完,到了吃中飯的時間,在人來人往的美食街裡,有好多熱呼呼的日本當地佳肴,可惜錢大娘都不喜歡。

「這裡有烏龍麵。」

「我不要!」

「定食呢?」

「我不要!」

「哇,有看起來好好吃的便當耶!」

「我不要!」

「那這個麵呢?」

「我不要!」

「那個呢?看起來也不錯?」

「我不要吃!」

「那妳要吃什麼?」

「我都可以。」

繞了一大圈皆徒勞無功,眼看一點多了,再拖下去大家都沒得吃。可惜剛剛的對話,他們又走了一遍。

「怎麼辦?都找不到妳喜歡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那吃這個好不好?」

「我不要!」

「吃那個好不好?」

「我不要!」

「那妳到底要吃什麼啦?」

「我什麼都吃。」

這日來到山裡一間特別厲害的溫泉旅館,說是三菱集團某某家族的別墅改建的。入住的房間很像迷宮,有大玄關、長廊,又有西式客廳、兩間大起居室、三間廁所和兩個室內湯,對外還可看到園子全景,連廚房都有喔!錢氏姊弟興奮得再次轉圈圈,錢大娘卻不以為然地說:「怎麼這麼大?」

既然有三間大房間,那就一人一間吧!這時,錢大娘又說:「為什麼要分開睡?既然一起出來玩,當然要睡在同一間啊!」

好嚴格。

錢三弟費盡心思訂到的古民居。 文‧照片提供/錢氏無用
錢三弟費盡心思訂到的古民居。 文‧照片提供/錢氏無用

深呼吸,把理智線綁好

到了另一個城市,錢三弟訂的是一間古代長屋改建的民宿。因為入住時間未到,就先在旁邊咖啡廳等候,順便休息。他們怕錢大娘無聊,問她要不要玩一下手機上的遊戲,殺殺時間。話沒講完,錢大娘眼眶一紅,落下淚來:「你們明明知道我眼睛不好,還要我看手機!」

來,深呼吸,把理智線綁好。

終於入住了古民居,一切都是這麼美好。看到錢大娘興高采烈地和旅館人員炫耀她全世界每個地方都去了五次,還有跳降落傘、衝浪、爬山、環島、潛水等等超人行為,錢家姊弟也不禁跟著高興起來,原來錢大娘其實也是心情好的。

傍晚時分,錢大娘問起晚上行程,錢二姊說去市中心逛街順便吃飯。

錢大娘臉色一沉,癟嘴道:「我才不要逛街呢!」

「不然我們先一起吃飯,吃完飯妳回來休息,我們兩個再去逛街?」

「我不要!三個人出來玩就是要一起行動,我才不要一個人在民宿。」

「那一起去?」

「我不要!」

「那妳想要幹嘛?」

「我不知道。」

嗯嗯,理智線已經緊繃,在它崩壞之前,可得想辦法讓它鬆點。

最後錢大娘還是不情願地跟著前往市中心了。錢三弟沿途把網路搜尋這個技能發揮到極致,帶著大家抵達一間厲害的百貨公司,不但有生鮮超市,而且整棟都是餐廳,應有盡有!不過,錢大娘鐵青著臉,牛步似地跟在後面,與平常健步如飛的形象差很多。

「這間不錯,要不要吃串燒?」

「我不要。」

「那這間呢?」

「我不要。」

「吃中華料理?媽媽妳喜歡吃中華料理。」

「我不要!跑這麼遠來吃什麼中華料理?」

「那妳要吃什麼?」

「我不知道。」

整棟樓都繞了一圈,同樣的對話鬼打牆似地一直重複。眼看時間愈來愈晚,再不決定人家都要關門了。錢氏姊弟筋疲力盡,理智線已繃到極限,萬不得已,決定去吃中華料理。儘管錢大娘千萬個不願意,但也沒辦法,只有跟著走進餐廳。

終於點完菜,錢三弟無意識地抓抓背。

「你的背怎麼了給我看看!」

「沒事啦,就癢癢的。」

「是不是很嚴重?」

「沒有啊。」

「那你為什麼不給我看?」

「因為、因為給妳看妳會一直念。」

……錢大娘不發一語。

錢二姊借此機會偷傳訊息給坐在隔壁的錢三弟:「如果媽媽哭出來的話,我就要從這裡跳下去……啊,她真的哭了!」

錢氏姊弟的理智線岌岌可危。

最後幾天下大雪,錢二姊在公車總站發現前往下一個住宿地點的公車好像停駛,姊弟緊急兵分兩路,一個聯絡旅館問狀況,另一個找附近的替代住宿。

錢二姊不會日文,旅館那邊不會英文,雞同鴨講了好久,連看日劇學的幾個日文字都用上了,卻愈來愈聽不見對方的聲音,只聽到身後激動的背景音:「妳問他從這邊叫計程車去要多少錢有多遠?是不是真的大雪封路?公車是不是真的沒開?計程車會不會不願意載?過幾天我們回台灣飛機是不是會停飛?」

飛機是不是會停飛……

飛機是不是會停飛……

飛機是不是會停飛……

是不是會停飛……

是不是會停飛……

飛……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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