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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亮相】馮平/第三冬

十一月,正當台北風和日麗之際,美國C城已經迎來了初雪。大地一夜間,被雪統一了。叮!托顧的朋友傳來照片,不是雪景,而是結冰的貓碗。叮!朋友傳來訊息,皮皮一直在咳嗽

查看氣溫,這幾天最低可達攝氏零下七度。太冷了!我的心一時揪起來,目光遙望遠方。遠方,隔著太平洋和一大塊陸地,我看見皮皮、大胖子、閃電俠和小龍蜷縮著身子,雪花一片片落在他們身上。我也看見他們大大小小的腳掌,參差又有序地印在我屋子的前廊、車道和後院。

這是第三年,我要與他們一起過冬。C城每年十月,必開啟暖氣,秋涼早晚明確,霜寒一步步包圍上來。可我怎麼也想不到,今年初雪會來這麼早,冬的冷冽已經全面覆蓋上來。

回想第一年冬天,我在觀望不定和緊張守候中度過,每日早晨醒來第一件事,就是下樓去看他們在不在,等候他們平安現身,然後伺候他們大口吃飯,大口喝水。

第二年冬天,我決定打開sun room(陽光房),放上紙箱軟被和墊子,讓他們進來過冬,躲避嚴寒的逼迫。這樣,至少五個月,我必須放棄陽光房的使用,完全由他們占有,也讓他們自由進出。

打開陽光房,一來可以保證飲水不會結冰,二來可以減少他們被凍死的機率,我也因此可以安下一些心。但是朋友問我,「門戶保證安全嗎?」是,我也想過這問題。

四隻貓畢竟不是四隻狗,遇上不良分子闖入,會吠叫警告,或者嚇阻對方。我也想,貓假若見到入侵者,一定率先倉皇逃出,顧自己的性命要緊。這時候,我的生命和財物安全絕不是他們所關心的。但——我到底有什麼可偷的呢?我搔頭認真地想。

「陽光房和廚房之間還有一道門鎖的!」想過了一遍,我還是決定打開陽光房,去年如此,今年也如此。以後年年如此。

看!冬天真的來了,全天候警備寒暖的時候也到了。唯願人貓相安。所以此刻,我歸心似箭,目光一直投射很遠很遠。我想他們。

他們是否也在等我回來?

咳嗽 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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