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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進行式】薇薇夫人/戀愛容易分手難

圖/Y ART - ty.HSU
圖/Y ART - ty.HSU

她決心要分手,那人聲淚俱下地懺悔

人生的幸與不幸真是極大的謎團,在戀愛道路上,有人順利幸福,有人坎坷不平,甚至險象環生。

A現在家庭生活很幸福,孩子都發展正常,丈夫多年來情不變。當年若不是用智慧和毅力擺脫那人,至今生活如何不敢想像。其實那人有才氣、顏值高,但內在的性格是很難看出來的。男女都一樣吧,等到交往一段時間後,才發現「怎麼是這樣」,要分開就難了。

第一次事件是A在街上碰見一位男同學,兩人因長時間沒見,自然很「親熱地」歡談。幾分鐘後那人拉起她的手,板起臉就走。一路上問那是誰?你們什麼關係?同學?同學會那麼親熱?她氣得掙脫手跑開。晚上那人跑來她住處,敲門,一直敲,她只好打開。一進門他就柔聲道歉,並且發誓以後絕不再這樣。

下一次,在電影院她旁邊坐了一位男士,這男士看了她一兩眼,那人拉起她本要換位,但他這邊也是一位男士,於是強拉她走出電影院。接著又上演了前些時那一幕,她發脾氣,甩手跑,他跟著道歉,而且比上次更虔誠。

再下一次,在街上一個男人撞到她。妳為什麼不躲開?撞到妳胸口了妳都不閃?是不是故意的?

又一次……

她決心要分手,那人聲淚俱下地懺悔,於是她心軟,於是舊戲重演。

再又一次,那人痛哭說分手就自殺!

一次次的,她從剛開始的氣憤對罵到說情說理,但都阻止不了那人突發的無理言行和一次次道歉,甚至還下跪發誓,她要分手那人要自殺。後來她不爭吵,也不責怪他,只說問題在她自己,他如真要自殺,她也無能為力。這樣堅持幾次以後,終於結束了這段緊張的關係。

談戀愛容易分手難,聽說現在有些大學教戀愛分手學。我不知道是社會風氣改變影響了人性,還是其他原因。記得以前有讀者對我說,她想分手男方說要殺她,有的甚至要殺她全家。我總是「勇氣十足」地回答:「別怕,他不會也不敢!」但現在我不敢說了,社會新聞上那些我不相信的情殺案,有些根本連情都沒有就殺人了。看來分手學是必要的,戀愛是有這樣的多面啊。金代詩人元好問的「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可不是這様的生死相許吧!

無論多麼轟轟烈烈,最後都是落入日常

B開朗樂觀,但有點小迷糊,尤其對數字。戀愛的男友有「高顏值」,而且理性、頭腦清楚。戀愛中一起去買東西,她還在幾加幾等於幾地算著時,男友早就說出答案,並說剛才另一家東西一樣,便宜多少多少。她佩服死了,甚至崇拜男友有這麼聰明的頭腦。但一段時間以後,她隱約覺得購物不像以前那樣輕鬆愉快,可是,過日子不就該這樣算著過嗎?她一向隨便慣了,是要計算一下,尤其將來結婚更需要如此,絕沒想到這竟是他們婚姻的魔障。

婚後經濟大權當然不能交給她,每日發錢,用多少必須記帳。因為很快懷孕所以辭職在家,自己沒了收入。拿著日用錢,帶著小本子,每項支出都要記上,否則她一定忘記,一定答不出丈夫問的:這個多少錢?父母生日想買點禮物,要通過丈夫考量多少錢,該不該,值不值得去買。孩子三四歲時,她終於在擔心自己會得憂鬱症之下,毅然離了婚。有人說她小題大作,但她知道自己的本性被嚴重壓制。戀愛不會改變人的性格和價值觀,婚前也許有疑慮時,要理性思考一下吧!

年輕人為戀愛和父母翻臉離家出走的事件在這個年代不多了,至於像以前那樣把子女「囚禁」的更只有戲劇裡的情節。父母甚至真的「敢怒而不敢言」,只把心掛在孩子身上吧。

和兩位老書迷朋友輪流讀完2018年誠品書店排行榜第二名的《想把餘生的溫柔都給你》,我們曾對這麼年輕的作者用「不朽」作筆名咋舌。據說這本書的銷售量已超過幾位名作家,我們老人家很好奇不讀紙本書的年輕人竟掀起購書潮?這書到底寫些什麼?

作者文筆不錯,詩樣的散文,而且寫的是我們熟悉的戀愛「方式」。她喜歡看他,雖不急切地要他,但關心著他。有一天分離了,雖心疼也不會要死要活,成了美好的回憶。有可以陪伴的人在一起時,「我們會在時光裡不慍不火地陪伴著彼此,也許不再會有讓人心動的情節,取而代之的是最平凡的日常……」

是的,無論多麼轟轟烈烈,或風風雨雨、或快樂甜蜜的戀愛,如果不分手,最後都是落入日常,或婚姻或同居。童話故事、愛情小說,絕大多數都是描述「有情人終成眷屬」前的高潮迭起,至於「王子和公主」結婚後的生活如何,因為太過「平常」,就不再贅言了。

●摘自遠流出版《給比我年輕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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