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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名人堂】金磊/挪威虎鯨日誌之關鍵時刻拉鍊卡卡

2019-12-06 06:00聯合報 今日登場/金磊

一隻虎鯨捕食鯡魚,近距離下潛。 攝影/金磊
一隻虎鯨捕食鯡魚,近距離下潛。 攝影/金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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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趟跳虎鯨的行程以鯡魚獵殺大戲告終,但我其實差點因為裝備故障而下不了水……

在極度寒冷的環境中下水,需要穿著可以把海水隔絕在外的乾式防寒衣。這樣的防寒衣除了以不透水的布料製作而成,在會露出來的頭、手部分也由矽膠圈束緊,達到水密效果。然而,出海的第三天,我這趟帶的乾衣就出狀況了--頸部矽膠防水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冷脆化(同行夥伴的面鏡帶就是這樣斷掉的),總之它就是破--了--破--了--破--了--。面對這個情況,我本來已經死心了,想說今年就乎伊去啦,直到最後一天,有個好心人把他未拆封的全新乾衣借給我,才讓下水這件事情再次變成可能。

可是,就在看著眼前的虎鯨群從緩慢繞圈到開始衝刺獵食,大家忙亂地著裝準備下水之際,我的全新乾衣卻因為拉鍊卡卡,加上禦寒內層穿太厚,怎樣都拉不起來!

看捕食鯡魚這種事是分秒必爭的,誰都不知道魚球什麼時候清空,虎鯨群什麼時候散場。我心一狠,叫大家不要管我啦,趕緊下去,拉鍊的事我再來處理。由於機會太難得,連船上的工作人員都問我要不要乾脆不穿乾衣下去,結束後立刻飛奔回港就好。我評估-7°C的低溫,加上濕透的衣物,加上一個小時的船程……應該會失溫昏迷在船上吧?最終,我把所有內裡都脫掉,只剩下最貼身的那層,然後很暴力又直接地在拉鍊上塗完整整一條護唇膏,這才順利把拉鍊給拉上了!

而在驚心動魄大逃殺之後,壯烈犧牲的鯡魚屍塊、鱗片與碎屑,漂浮在水層之間。一隻雄性虎鯨為了清掃獵場,捕食我面前昏厥不動的鯡魚,從超級近的距離下潛。我迅速將鏡頭推到最廣端,一邊拍,一邊預防性閃身,一邊擔心牠衝出構圖爆框,同時慶幸著還好有下水、還好有下水、還好有下水--!不然,看著從四面八方衝來衝去的背鰭與噴氣,自己卻在船上下不去,真的是會跳腳捶心肝啊。

護唇低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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