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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名人堂】許子漢/大山大海

2019-11-19 06:00聯合報 許子漢

今年十月的最後一個周日,秋野芒團隊的夥伴天尚未大亮就起床了,這天六點四十就要集合完畢,要去花蓮的最北邊,秀林鄉的和平國小。

好早,對,因為很遠。

秀林是花蓮三個山地鄉之一,也是全台灣面積最大的鄉鎮,比台北市、桃園市、新竹縣等多個縣市面積還大。全鄉只有約一萬六千人,面積卻有一千六百多平方公里,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不到十人。

秀林鄉原名士林,因與台北市的士林同名而改名,取義山明水秀的山林之鄉。也真不負此美名,全鄉大半劃入國家公園,有奇萊、合歡、南湖等名山,和平溪(大濁水溪)、立霧溪、木瓜溪等大川,太魯閣峽谷中外聞名,北段又濱臨太平洋,有大山大海,風景奇勝。

和平國小在秀林鄉最北邊的和平村,和宜蘭的南澳鄉以大濁水溪為界,僅有一水之隔。

東華大學前往這個最北邊的村落,有兩條路線可走,跟著山,或者跟著海,最後山海交會,和平國小就在大山和大海之間。

東華大學有兩個校門,朝東的大門對著海岸山脈,出門就是台11丙支線,左轉向北,過東華大橋,就接上了193縣道,太平洋就在右手邊。沿海北行,會經過南濱公園、北濱公園、花蓮港。穿過美崙工業區,來到美麗的七星潭。清晨賞日,黃昏戲水,靜夜觀星聽潮,這裡是花蓮人流連忘返,一心珍愛的海灘。再往北,經過新城鄉的康樂村,來到秀林景美村的三棧,193縣道的起點,同時,也轉入花蓮最重要的交通動脈台9線。

另一條路沿著山走,從東華大學朝西的門出來,就是志學村的大街,連上台9線,右轉朝北。中間台9線會進入市區,我們則轉接中央路,花蓮人稱「三十米路」,避開市區,沿山直行,到機場附近再接回台9線,經過新城鄉人口稠密的北埔村,再經大漢村、康樂村,與193縣道在三棧交會。一路上,中央山脈觸目可及,一直在你的左手邊。

三棧之後,兩路相合,沿台9線一路北行,秀林和新城兩鄉大抵以路為界,偏海為新城,有康樂、順安、新城等村;偏山為秀林,有景美、秀林、富世等村。過立霧溪,山與海漸漸逼近,新城鄉終止,山海交會,全屬秀林,為崇德村。蘇花公路由此開始,如山海之際的車縫,攀行懸臨大海的崖壁。

早期,鐵路尚未電氣化,此路只容單向通車,每小時輪流放行。今日全線都已拓寬,但山險路迴,日夜潮洗雨刷,加上地震頻仍,這段路終年修路,行車仍多管制,時有遲延。

這次我走了海線,天氣和美,沿路晴空碧海,飽覽了美景。但我心裡仍記著第一次來這花蓮最北邊國小的情景。

那是去年寒流來襲的一天,2018年12月14日,陰冷濕雨,我們走了山線,沒有美景,蘇花路上又多處修路管制,一路泥濘顛簸,花了兩個小時才到達。

學校就在公路邊,前有大山,後有大海,這裡有電廠、水泥廠、火車站,校門口有來往不息的大卡車,學校邊有大煙囪直上雲霄。

工業文明並沒有改變太魯閣族小朋友的童真,他們的笑聲、喊聲,在整場演出不斷掀騰。而且正義感十足,強力制止劇中的小惡魔拿走猩猩長老的許願星星,甚至淒厲地喊著:「不要相信他!」

那一晚,我和十幾位學生留宿在和平。入夜後寒流發威,我們冒著小雨,來到街上的超商,喝杯熱飲,或來碗關東煮,驅一下寒意。

由於艾校長的強力預約,今年冬天我們又來到這個花蓮最北邊的小學。天氣大不相同,但劇場引爆的熱情依舊。演出之後,校長和主任又強力預約下一次演出,這個最北邊的小學會不會成為秋野芒第一個連續三年演出的學校呢?

明年就知道答案了!

●本文作者創辦秋野芒劇團,帶領東華大學的學生志工,為國小學童進行公益演出。

東華大學太魯閣族寒流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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