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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名人堂】許子漢/悠然白羽

2019-10-22 06:00聯合報 今日登場/許子漢

2014年的夏天,秋野芒第一次邁大步,走出東部,規畫了六個縣市的巡演旅程,往北要到新竹、苗栗,往南要去高雄、屏東,走南闖北之外,花蓮十三個鄉鎮也要演出吉安、壽豐、萬榮、瑞穗、富里、卓溪、豐濱等七個鄉鎮,超過了半數。這裡面最後定案的一個鄉鎮就是豐濱。

豐濱鄉是全花蓮真正的「海鄉」,全鄉濱臨太平洋,有長達四十幾公里的海岸線。海岸山脈緊貼著大海,從花蓮的花蓮溪,到台東的卑南溪,花東大概各占一半,但從地圖可以清楚看見,在花蓮的這北半段,山海之間的空隙極小,而豐濱鄉的村落大概就落在這空隙裡稍寬闊的點上。靜浦正是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在秀姑巒溪以南的村落。

要到靜浦,中花蓮和南花蓮得穿越海岸山脈,有三條路可選。鳳林以南可以走光豐公路(從光復到豐濱村),或瑞港公路(從瑞穗到港口村),穿越山脈後,接台11線,再往南走,可達靜浦;玉里以南則可走玉長公路(30號省道,玉里到長濱),接台11線往北。北花蓮各地可以在吉安走台11線直接南下,順海而行,亦可抵達。東華大學所在的壽豐,在中花蓮的開頭,則有點尷尬,往南走,至光復或瑞穗,再穿過海岸山脈,似乎是順向而行。但這兩條公路翻山越嶺,其實里程較遠。如果先北行,繞過海岸山脈開端,過花蓮溪,沿台11線南行,縱走豐濱全境,反而里程稍短,而且平暢易行。

不管怎麼走,都得接上太平洋沿岸最主要的交通動脈台11線,這條海天競藍、美景無敵的藍色公路。這裡的藍,揮霍,驕縱。海面上一道道輕重不一、鮮豔飽和的藍色漸層相疊;藍澄澄的天幕,明淨洗染,彷彿曖曖含光的藍玉。而藍天有白雲相綴,碧海有浪花滾邊,那輕盈的白正是無邊大藍的最好提味!

沿著這條美麗的藍色公路,會經過五所小學,最北的是壽豐鄉的水璉國小,本來北邊有鹽寮國小,可惜已經裁撤。越過鄉界,進入豐濱,經過芭崎,在磯崎海水浴場之前,有磯崎國小的舊址,原是豐濱鄉最北的小學。現在則要來到以海梯田美景聞名的噶瑪蘭部落,新社的新社國小。從水璉到新社,有二十公里之遠。

再往南行,約七公里,來到豐濱鄉的市中心--豐濱村,有豐濱國小。這段路視野很好,是賞海的好地段。

下一個小學又相距有十七公里了。中間會經過石梯漁港和著名的風景地石梯坪,然後來到秀姑巒溪北岸。快到長虹橋之前,左邊一道斜坡往下,進入一個小漁村,就看到港口國小的大門。

港口國小在秀姑巒溪出海口的北岸,南岸就是靜浦國小。兩校隔溪相望,似乎不遠,但若要走路,有兩公里多,要走上半小時。游泳可能還快一點。

2013年秋野芒來到港口,隔年就來到對岸的靜浦。演出前,我先來學校拜訪,聯繫演出事宜。那天陰而未雨,海天一片灰翳。我急於趕路,也無心看景,直駛花蓮海線南境的秀姑巒溪。

演出聯繫妥當後,我駛出校門坡道,停車來到河邊。當日水淺,河中露出沙洲,停滿了鷺鷥,一片白羽。牠們悠然佇立,啄羽,踱水,輕翔於沙邊水際。只見羽翼翩翩,身形流轉,優雅而柔靭,有如芭蕾。鳥是靜的,水是靜的,有風,草微微搖曳,但沒有聲息。四周天地依然灰陰,卻有如嬰兒熟睡的寧馨,我靜立河邊,聆聽著天地的胎息,恍然而悟何謂「靜浦」!

從花蓮太平洋岸最遠的小學回程,七十公里的路程依然沒有藍色的競豔,但有灰色的寧靜相伴。

2015年我們到訪水璉,2017年連續在豐濱四所小學演出,完成了台11線五所小學的演出拼圖。

●本文作者創辦秋野芒劇團,帶領東華大學的學生志工,為國小學童進行公益演出。

東華大學吉安屏東新竹海水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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