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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治/往事不堪回首照片中

2019-10-21 06:00聯合報 李月治

翻開相簿,看到那張我倆唯一的合照,思緒立刻回到那一天。那時,我們還是無話不談的閨密,周末相約去老街探望一位共同的友人。我們去得比約定時間早了些,因不想太早叫醒上晚班、凌晨才入睡的友人,我們決定先逛逛走走。

街上有些店面還沒開,我們隨意逛著,進入一家小吃店點了一盤臭豆腐,共同享用。後又到一間咖啡館坐著閒聊,妳叫了一杯咖啡,我點了一杯檸檬紅茶,茶端上來,原來只是一個茶包,附上幾片檸檬,「這樣,要價八十元啊?」我詫異地說,妳拍拍我的頭,笑我沒見過世面。茶並不好喝,剩下的兩小片檸檬,妳拿起一片擠了幾滴在妳的咖啡裡。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把檸檬加在咖啡裡,妳說,味道其實還不錯。

出了咖啡館,遇到一群青春學生嘻嘻哈哈走過。妳臨時起意,叫住其中一位女孩,請她幫我們拍張合照,妳幽默指著我,對女孩說:「妳要幫她拍漂亮一點,我拍醜一點沒關係。」哈哈,雖然我愛漂亮,雖然妳年長我幾歲,但我不信妳就不在意,然後我倆留下了這張珍貴的合影。

我以為,我們會是永遠的好朋友,卻從來不知道妳的心思如此複雜,百轉千迴:常常我不經意的一句話,因忙碌沒有及時傳遞的信息和關懷,一些小事都讓妳不開心,我卻渾然不知。就這樣,春去春回,潮起潮落,我們漸行漸遠,終於從好友變成陌路。闔上相簿,深深地嘆息,如果回到從前,我一定會好好珍惜這段友情,只是如今啊,往事不堪回首照片中。

咖啡館小吃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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