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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名人堂】小美/為了棕色貓頭鷹

2019-10-05 06:00聯合報 今日登場/小美

關於寫作的書相當多元。身為讀者的我們,總是對那個通往寫作者「後台」的途徑,感到非常好奇。更引發我興趣的是,作者如何通過寫作,試圖找到「理想」讀者。

進到書店工作後的某陣子,除了與「書店」有關的書之外,我也開始著迷於收集關於寫作的書。部分是私人藏書,大多是書店收到的二手書。我經常會先在書名上打轉,像是《如何造就小說家如我》、《率性而多感的小說家》,抑或是簡單明瞭的書名:《寫作》、《史蒂芬‧金談寫作》或《我為何寫作》。也有像通過書本身描述作者與讀者關係的虛構作品,比方史蒂芬‧金《戰慄遊戲》裡那名緊追作者、小說細節的瘋狂讀者,又或黃崇凱《文藝春秋》裡描述,某名特務監視著作家聶華苓的一切,後來成為書迷的他,最後追問:「為什麼她不寫了?」

在有限的閱讀裡,我發現對寫作者來說,他們會用一種不像是在談寫作的方式談寫作,總是試著挖一個一個故事的洞,是他們自己的作品,也可能是別人的。這些故事會讓你在其中迷途,當然也可能中途「悟道」。更多時候你只是在後台找不太到出口在何方,很像你本來跟在作者或故事身後好好走著,他或她突然朝著你的方向噴了一團霧後,自行走掉,把你留在原地。也許此時讀者會有「我到底看了什麼?快退我錢」的內心獨白,甚至產生把書拋擲出去的念頭,但有趣的寫作書,會讓這句獨白不那麼絕望,你會願意耐著性子等霧散去。才不是。沒這麼浪漫,而是也拔起腿跑起來,試圖追上去問:「我到底看了什麼?」但「退錢」就不是那麼必要了。

卸下嚴肅店員面具的某個深夜,我讀到一本談寫作的書,它沒有讓我在深夜裡爬起來打燈,跌坐在地O.S.:「我到底看了什麼?快退我錢。」反而是埋進自己製造的咯咯笑裡,翻過一頁又一頁。瑪格莉特‧愛特伍在《與死者協商》說了一個故事,這故事揭示了她首次以作者身分與讀者建立的關係。九歲時她與友人參加了一個祕密會社,她們有的扮成仙子、矮地精或小精靈,而有一個領導的大人叫「棕色貓頭鷹」。這個會社會藉由各種「手作」,像是縫紉、撿種子等來獲得徽章。當時,小愛特伍做了幾本小書,並送給了「棕色貓頭鷹」。後來,她將這個故事寫成小說,於現實世界裡,愛特伍認為棕色貓頭鷹應該過世了。沒想到她後來有機會再次與棕色貓頭鷹相遇,而棕色貓頭鷹遂把當年收到的幾本小書還給了愛特伍,並在三天後過世。

讀完這個故事的當下,我默默再把嚴肅店員的面具戴上,但臉上掛著溫暖笑容,畢竟現在不真的是在上班狀態。想起在書店工作時,總會遇上一些對創作有興趣的人:有些信心滿滿、目光銳利,對創作充滿各種巧思與理想;也有臉上掛著愁容,眉頭深鎖,在書架之間遊走。無論是誰,或多或少都有「誰是讀者」的困惑吧。就連身為書店店員的我,也經常扶著某座書架,只差沒把自己站成一尊「沉思者」,想著到底「誰是讀者」。讀過這個故事之後,好像那個困惑的結有稍微被解開了一些,儘管仍在一片迷霧之中,然而至少當「誰是讀者」這個大哉問再次現身時,我可以清清喉嚨,用稍微清亮的嗓音,告訴讀者或自己說:「為了棕色貓頭鷹。」

貓頭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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