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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來築夢】李奕萱/木訥女孩的創業夢

2019-09-16 06:00聯合報 李奕萱

初學者也能染出漂亮的布。 照片提供/愛染客團隊
初學者也能染出漂亮的布。 照片提供/愛染客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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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愛染客」團隊的採訪約在「來本冊子Re:mainer」,曹薾譽新夥伴邱映樺的工作室,邱映樺擅長製作手工書,簡約的店鋪裡擺著一本本獨一無二的冊子。曹薾譽羞赧地解釋,自己前陣子租了一個小工作室做藍染,但還沒整理,所以不能對外開放。

坐定後,正要開始訪問時,曹薾譽說她預先準備了一份書面的回覆:「我的反應沒有那麼快,會忘記要講什麼。」

確實,曹薾譽聽到問題總會陷入思考,開口後像是在串珠,小心翼翼把一個個的字安置在線上,有時倏然停止,拆下幾顆已經開頭的字句,再重新編排;只有在問到藍染技巧時,她會不到一秒就回覆,眼神都在發光。

3D列印工具桐花夾。 照片提供/愛染客團隊
3D列印工具桐花夾。 照片提供/愛染客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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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藍染創新變成一門生意

曹薾譽就讀聯合大學工業設計系研究所,大學課堂上接觸到藍染後,開始向凝藍工坊的老師謝后蘭學習,升上研究所的暑假,她更前往日本德島,考察藍染產業。回過頭來,她的青春已經少不了藍染。

去年,她參加了「台積電青年築夢計畫」,與夥伴設計藍染體驗包,透過3D列印和雷射切割技術,製作簡便但紋樣多元的工具,克服一般人對藍染「麻煩」、「困難」的想像,讓初學者在家也能染出漂亮的布。

今年,曹薾譽再次申請「台積電青年築夢計畫」,想進一步把藍染創新變成一門生意,不只希望能養活自己,也想更有效地推廣藍染。

「你要賣,就要別人用起來喜歡,而且不會出錯。除了做好工具,也要做行銷、包裝、教學影片,很多、很多加上去,才有辦法賣。」曹薾譽用高標準看待商品,找來一批又一批試用者,依據每次的回饋進行修改。

商品終於成形後,緊接著就要實際進入市場、接觸人群。曹薾譽雙軌並進,除了著手製作行動體驗攤車,挑戰在有限的空間、時間、人力下,進行戶外藍染教學,她也打算推出線上教學課程的募資,讓人可以透過影片教學,輕鬆在家做藍染。

愛染客的商品。 照片提供/愛染客團隊
愛染客的商品。 照片提供/愛染客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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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難重重的創業路

想做的事很多,其中卻有許多困難,曹薾譽笑稱自己多次自我懷疑,尤其每一件工作都在挑戰自己的個性。「我不是那麼擅長跟人接觸。」曹薾譽焦慮親自教學的互動,也頭痛他人對商業模式、市場區隔的不停追問。不過她沒有逃避問題,不斷調適自己,參加創業相關課程、活動,學會說清楚自己想做的事。

她也面臨了同行前輩的壓力:好幾次,鑽研藍染十年以上的工藝師直指她技術不足。曹薾譽承認,藍染無論布料挑選,還是染色技巧,都需要經驗,而最讓她困擾不已的,莫過於養染料。

以前曹薾譽都用工坊的染料,自己要從頭開始調製時,才發現有多困難:「照書的步驟做也做不起來,溫度、水質、劑量都會影響,只能摸索自己的方法。」

藍染的染料暱稱「藍寶寶」,傳統上是以藍草製成的「藍泥」做基底,再加入米酒、麥芽糖發酵,現在有時也會加入少量化學藥劑,加快製程。調配染料很吃經驗,調不好,染出來的布就容易褪色,或是會染出不夠飽和的藍色。資深工藝師看顏色、摸染料,就可以判斷染出來的效果。

「好的染料是綠黃色的,表面有藍紫色的泡泡,摸起來如果滑滑的,像肥皂,就是鹼性的。」曹薾譽說明,當兩個條件都達成時,就是最佳狀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有時她還是會養出墨綠或土色的藍寶寶。

縫染體驗。 照片提供/愛染客團隊
縫染體驗。 照片提供/愛染客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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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社會的交叉口

面對彷彿無止境的試做,會厭煩嗎?曹薾譽似乎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看到新的紋樣、新的技法,就會想學!」她研究所的課已經修完,論文也差不多完成,每天醒著的時間都投注在藍染上。

徜徉於藍染的同時,曹薾譽也慢慢向「畢業」的終點線逼近。去年一起製作體驗包的夥伴們,如今紛紛進入職場或到外縣市念書。幾個月後,就要換曹薾譽抉擇,要把藍染當成興趣?還是繼續創業?

「目前收支平衡,但要維生還有點困難。」曹薾譽很坦白,不過她也看見其中的商機:五月時,她嘗試在Facebook粉絲專頁上販售3D列印的桐花夾染工具,短短一周就賣出了五十組。原先關注度不高的粉絲專頁,立刻引來許多同行的興趣。

開發工具之餘,曹薾譽也積極尋找藍染布的應用,她四處洽談能合作的布類手作人。剛好,她在市集上結識了專做手工書的邱映樺,兩人一拍即合,曹薾譽想用染布做出生活化、活潑的商品,邱映樺則是樂於嘗試不同的材料,合作就此展開。

目前「愛染客」成員除了曹薾譽、邱映樺,還有攝影師李濟安、平面設計師劉韋亨,除了尚未畢業的曹薾譽,其餘三人都是接案的自雇者。曹薾譽笑道:「認識這些人,讓我覺得真的有可能做下去!」

當她看到同齡的人做著不喜歡的工作,領著不高的薪水時,她總會提醒自己,要趁還有能力,把想做的事情做起來。

縫板工具:照著模版縫,簡單學傳統紋樣。 照片提供/愛染客團隊
縫板工具:照著模版縫,簡單學傳統紋樣。 照片提供/愛染客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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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舒適圈,挑戰市集擺攤

七月,儘管攤車還沒做出來,曹薾譽和邱映樺決定先開始到市集擺攤,嘗試戶外藍染教學。曹薾譽鼓起勇氣,一步步帶著體驗者做藍染:挑選紋樣、布料,摺成特定的形狀,開始染色;剛從染料中拿起來的布是綠色的,氧化後變成藍色,反覆經過浸泡、洗淨、晾乾的循環,一條條獨一無二的染布才大功告成。

「一開始會不習慣,不過教學其實就是我一個動作,對方一個動作,不會很尷尬。後來也會問他哪裡來、有沒有做過藍染。」曹薾譽笑說:「大家幾乎都沒有做過,很多人都說,藍染做起來比想像中快,也有些攤友考慮在自己的手作中加入藍染。」

更有趣的是,還有人隨手拿下了自己的帽子,問能不能染染看?這也讓曹薾譽思考,以後是否可以讓民眾帶舊衣來染色,創造新價值?本來充滿恐懼的擺攤,意外充滿樂趣與新發現,更因為現場手作的趣味性,市集主辦方主動向愛染客發出了再次合作的邀請。

曹薾譽非常期待下一次:「市集可以很快速地讓更多人知道藍染。」從設計的老本行起步,進入自己不熟悉的商業世界,她的初衷一直很簡單,就是讓更多人愛上藍染:「因為我很喜歡,所以也希望讓別人知道藍染的趣味。」

現在坊間的藍染花樣、工具大多來自日本,而曹薾譽的夢想,就是愈來愈多人愛上藍染,愈來愈多人和她一起設計藍染工具,創造出台灣特有的紋樣,讓台灣的藍染在世界發光。

第四屆台積電青年築夢計畫即日起開放網路徵件至11月1日止
第四屆台積電青年築夢計畫即日起開放網路徵件至11月1日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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