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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學生國】土著王/曾經

2019-04-14 06:00聯合報 文/土著王

圖/圖倪
圖/圖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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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歌手田馥甄的〈你就不要想起我〉,腦中不自覺幻燈片式地閃出和他相處的一幕幕,雖想壓抑回憶浪潮,終究被捲入了漩渦。

我的心湖被吹起陣陣漣漪

與電機系的他相識於大一必修的國文和英文課,當時只覺得跟這個人怎麼這麼有默契,居然有著同樣的選課品味。然而,安靜、不善言詞的他並未在我心中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尤其他那張總是結凍的冰塊臉,更是讓我不敢隨意在他面前「造次」。

隨著學期進入尾聲,我逐漸認識他,開始隱隱覺得他冰冷的外表下,似乎藏著一顆熾熱而天真的心;特別是當他分享起最愛的街舞時,會像個小男孩那般滔滔不絕,真的與平時判若兩人。不過,這段緣分隨著大一的結束,自然而然畫下休止符。外向熱情的我,多少不習慣他總將別人拒於心門之外。就這樣,我們沒了聯繫,直到畢業前夕的一段意外插曲,讓他再度搭上我的人生列車

再次與他展開聯繫,是因為剛結束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加上即將進入大學生涯的末段,就要進入人生另一階段,各種壓力排山倒海而來,很希望有人陪伴在我身邊。不知為什麼,明明已將近三年未聯繫,我腦海卻浮現了他的身影,便鼓起勇氣以敘舊名義提出吃飯邀約,他也馬上答應了。

我們約在一家早午餐店見面,挾著近三年不見的生疏,剛開始的氣氛略顯尷尬,但隨著分享彼此近況、人生規畫到最喜愛的電影和演員等,愈來愈熱絡。我好奇問他怎麼會答應我的邀約?他一臉靦腆地回答:「大學四年還沒跟女生出去過,所以……」我莞爾一笑,欣賞起電機系男生木訥憨直的個性。席間,我打趣地問他是否還記得我的英文名字(大一英文課時同學皆以英文名相稱),出乎我意料,他迅速答對了。我睜大雙眼心想,我都忘記你的英文名字了,你居然還記得我的!他可能察覺到我的吃驚,又羞赧地說:「當時覺得妳的英文名字很特別,所以記了下來。」聽他說完這句話,我的心湖被吹起陣陣漣漪。

他逐步將我抽離於生命中

午餐結束,離開餐廳時已將近五點,他陪我走回系館,我們有些眷戀地道別,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有種相見恨晚的感慨。自那天起,每晚睡前我們總會傳訊息分享當天發生的瑣事,偶爾約出去吃飯。我對他的情愫日漸增長,但似乎也正是這愛苗的滋長,造成日後我們關係的裂痕。

我在感情中容易沒安全感,會用較強勢的態度要求對方以我希望的方式來回應我,例如不能太晚回訊息;又或者,對方一句無心的話,我會過度延伸,然後以此無理取鬧。我需要看著他安撫我,一顆心才稍稍覺得有依靠。可是,這「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情況,讓當時正忙碌準備出國讀書的他疲於應付,而理性的他並不想因為感情的羈絆犧牲大學四年的努力,因此,他逐步將我抽離於生命中。面對我的示弱,儘管曾經動搖,最終仍舊因我容易想東想西的個性,兩人關係走向難以回頭的末路。這一次,他走得堅決,也無情……

曾經,我不滿他的無情,不滿他對於人事的消極,不滿他為何總將自己的心塵封在別人難以企及的深處。但事後細細思忖,從他一些細微的言語和行為裡,對我是存在著模糊但真實的情感。如今,與他分隔兩地,偶然憶起這一段往事,便決定提筆寫下,除了記錄曾經的美好,也想謝謝他的出現,讓我成為更好的自己。如果可以,希望能與他再次攜手譜下另一段更成熟圓潤的樂章。

列車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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