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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名人堂】林華勁/多媒體藝術的始祖鳥們

2019-04-06 06:00聯合報 林華勁

近年來,愈來愈多爵士音樂家開始積極結合不同領域的藝術形式,混搭出揉合聽覺與視覺的演出,讓人驚嘆於他們的創意。然而,藝術領域總是有著這麼一句話:「當你萌生某個自覺有創意的想法時,總是會找到早就嘗試過的人。」這樣的多媒體藝術,在爵士樂也不令人意外地出現過先驅人物。

在以紐約為重心的美國爵士樂史上,其他城市占的篇幅可說是少之又少。芝加哥是個奇妙的例外--或許因為許多爵士草創期原先發跡於紐奧良的音樂家們,在南方討生活的難度漸高後,選擇的北漂地點除紐約外就是芝加哥,而把爵士精神扎根於此。六○年代開始,一批年輕的音樂家創立了類似自救會的組織,由較有經驗的人領導新手,互相討論研究,激盪彼此的創意。這個名為「創意音樂家進步聯盟(簡稱AACM)」的組織,在以鋼琴家Muhal Richard Abrams為首的帶領下,開始尋找突破傳統爵士樂窠臼的新想法。

其中最有趣的一點,就是他們開始跳脫以五線譜標記音符的作曲方式,而向現代古典樂借鏡,採用圖像式的記譜手法。藉由各種幾何圖形的形式與擺放位置,圖像記譜給予演奏的音樂家們提示。即興者將不再僅是仰賴譜面上所寫的旋律以及和弦彈奏,而得以知道演奏的方向如強弱、順序、表情等,以全新的手法詮釋音樂。由於這樣的特性,他們為了製造更多不一樣的音色和聲響,常常攜帶大量的「咪啊」到舞台上:可以用手揮繞發出咻咻聲的軟水管、各式音高的海螺、雞毛撢子、鈴鐺等,都成為他們的樂器之一。

在聲響之外,幾位AACM的成員共組「芝加哥藝術樂團」(Art Ensemble of Chicago),嘗試加入更多視覺元素,進一步擺脫傳統爵士樂對於表演藝術的限制。他們常常以彩繪的面孔登上舞台,並身穿各種具有非洲民族風的衣著,跟隨著音樂的流動搭配吟唱、朗誦詩詞,或是具有故事性的舞台動作、舞蹈,以「說故事」的方式呈現創作。雖然並沒有真正應用到電腦方面的效果,但在當時尚未有「多媒體藝術」一詞的六○年代後期,這個樂團就已經完成許多大膽的創舉,啟發未來的多樣藝術結合模式,稱之為多媒體藝術的始祖鳥亦不為過。

我先前在紐約參與了一場歌手暨舞者Jen Shyu(她的雙親是台灣人)的精采表演。整場演出就是以類似獨角戲的方式呈現,透過印尼的語言與舞蹈,以及影像與預錄聲音,講述她的好友過世的悲劇,在表現形式上受到芝加哥藝術樂團的許多啟發。而愈來愈多的演出,也結合電腦影像以及外部聲響的互動,讓爵士樂的現場不再只是耳朵接收訊息,亦可大飽眼福。這些令人驚嘆的創意由來,AACM的眾始祖鳥功不可沒。

芝加哥紐約樂團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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