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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徵文:生活中的氣味】黃政財/木材搭起的家

2019-03-02 06:00聯合報 黃政財

打從有記憶以來,家裡天天飄著一股木材香。

爸爸是獨子,年少時離鄉背井,拜師苦學木工。出師後,為維持一家十餘口的生計,於小鎮上經營一間家具店。過去木工為純手工,一切工具均靠人手操作,而非機器代勞。那時的木匠著實辛苦,但爸爸憑藉著精湛手藝,撫養我們五個兄弟姊妹長大。

為幫爸爸分憂解勞,我與姊姊會協助整理木材、清掃木屑,因而能時常與木材接觸,並嗅聞其芬芳。刨刀下去,一片片輕薄的捲曲木屑由刀口冒出,於半空中曼妙飛舞,並同時夾帶著沉穩好聞的氣味。

那個年代瓦斯爐尚未問世,家家戶戶使用爐灶。我家則得天獨厚,天天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廢木料與木屑片作為柴火。廢木材於爐灶內燃燒時,整個斗室瀰漫著溫潤之氣,連帶每天的飯菜也有木柴香。

之後,住家土地因都市計畫被徵收,面積縮減無法繼續經營家具店,加上爸爸年邁體衰,最終選擇退出江湖,收起寶刀。他當初留存的數塊珍貴檜木,至今依然原封不動地擺放於儲藏室。每當我打開門,那熟悉的氣味便撲鼻而來,伴隨我們一家人。

都市計畫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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