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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徵文:生活中的氣味】鄒惠蓉/阿姨的禮物

2019-01-21 06:00聯合報 鄒惠蓉

阿姨在傳統市場現宰土雞販售,生意很好,常常忙得直不起腰來。小學五年級時,下課後我都會去幫忙洗雞籠、掃雞毛、騎腳踏車送雞肉給訂購的客戶。我超討厭去那裡,臭臭髒髒濕濕的攤位,雞還會偷襲我,啄我的手或背,同學路過我都不敢抬頭。

媽媽說:「阿姨丈夫中風,公婆重病,都沒忘記資助我們家,妳去分攤點工作算什麼。」提著爛爛腥臊的內臟、雞爪、雞尾巴回家,媽媽邊用鹽搓洗邊叨念,再用阿姨買的老薑和麻油爆香,準備讓六個孩子飽餐一頓。

麻油香氣是匱乏年代飽足的記憶,移居台北四十年,不管酷熱嚴寒,路過麻油雞店家,不是進去吃東西,而是在周圍繞圈圈,不斷用力吸麻油獨特沁鼻的香氣。

吸著吸著童年回來了,故鄉屏東的味道嵌進了,老邁失智的阿姨向我招手,我流著眼淚投入她的懷抱。

中風傳統市場失智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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