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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人父母】鳥媽媽/空巢第0.5天

空巢第0.5天。圖/陳完玲
空巢第0.5天。圖/陳完玲

兒子下了車,肩上背一個、手上提兩個,完全符合遠赴他鄉的學子模樣,跟我們告別後,轉身進入那個會帶著他駛向夢想的車站。

我一直以為我會流下眼淚,但即使是快要就寢的這個時刻,我頂多就是喉嚨像卡了東西的難過感,其他還好。

從五月中停課以來,我們綁在一起的生活也過了四個多月。原本的補習班衝刺沒了,變成在家吃喝自修。即使一路經歷遲到的指考、放榜等待的煎熬,我們的休閒娛樂都沒停歇。追卡通、動漫;玩桌遊、耍廢;聽音樂、彈吉他;打桌球、比投籃;吃中餐、想點心……

隨著大學放榜、開學,即將從線上恢復實體上課,終於有「孩子要離家」的感覺了。短短十來分鐘,送完孩子回到家,已變成沒有孩子只剩老鳥的空巢。

「沒什麼,就好像他去參加營隊一樣,幾天後就回來了。」、「其實也還好,平常也是他做他的事,我做我的工。」「四年很快的,高中三年不也是一晃眼就過了……」

這0.5天,就是這樣不斷跟自己對話,大約每半小時一次。

可是打開電視,每一台都想看又不想看,沒有兒子一起討論一起笑,好像沒啥意思;可是晚餐,就不想炸那條魚,覺得兒子沒能一起享用,可惜了!可是想到朋友的孩子,人家就讀車程只要二十分鐘的大學,想回家隨時可回,為什麼兒子偏偏上了一所「遠得要命」的大學?到了晚上約定的家庭通話時間,兒子遲遲沒來電,又經過兩個小時,我和先生你推我、我推你打電話,最後是先生推輸我,讓我們終於聽到兒子的聲音。唉,人家大學生活正展開、青春正飛揚!爸爸媽媽實在不要再來叨擾比較好。

然後我們兩老,又各自聽音樂、看看書,像平常一樣過日子。

是說這0.5天,怎麼這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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