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不只是女人的事】王舒芸、盧子樵/育嬰假的未竟之業

今年七月,新制育嬰假正式上路,補貼更優惠、補貼項目也有所增加,但是新制度能幫助更多人順利申請育嬰假嗎?婦女新知基金會、生育改革行動聯盟、台灣同志家庭權益促進會,今年於Facebook粉絲專頁舉行了「一百個不敢請育嬰假的理由」線上徵文活動,讓新生兒家長們分享自己的育嬰假經驗談,各方投稿文章,儼然呈現一部現代家長的育嬰假辛酸血淚史。

我們看見媽媽們如何艱辛地爭取自己的合法權益,描述自己在請領育嬰假的過程中,遭遇雇主探問生涯規畫、明示暗示自己應該隨著生產一起離職,最嚴重的狀況,是受到同事與雇主的人身攻擊、霸凌壓迫,最後不得不黯然離職。

也有一群男性想請假卻受到更嚴峻的挑戰、更大的不諒解,不論是來自職場,抑或是整個社會環境。一位投稿者寫下職場裡男性前輩請育嬰假,遭到百般刁難的現實,主管得知男性員工欲請育嬰假的反應往往是「你的妻子在幹嘛?」、「男人的工作就是好好養家」,同事也投以質疑眼光。

雖然台灣的育嬰假制度有父親專屬額度的政策設計,台灣男性卻不如同樣有父親額度政策的瑞典一樣毫無阻礙。瑞典的爸爸想在職場提出育嬰假要求,只需要提出自己的「請假計畫」,不需要向雇主要求育嬰假,同時瑞典父親的請假計畫可以是一段時間、每周一天,甚至是每天一小時。相較於台灣請育嬰假的父親仍然是少數,瑞典有高達90%以上的爸爸請領育嬰假。

伴隨《釋字第748號解釋施行法》於2019年5月在立法院表決通過,台灣成為了亞洲的同志平權燈塔,然而,同志的生育、收養、育嬰假議題,仍然是同性婚姻權益的大片空白。

一篇投稿提到,一位透過國外代孕求子的男同志父親,想要出國與自己的新生兒見面,只能使用特休與事假,礙於同志身分在社會環境中仍然不見得受到所有人的接受與認可,使這位男同志父親無法坦白的告訴雇主請假的理由,更不用提育嬰假了。

故事的最後,男同志父親受到雇主威脅,倘若不回來上班就要將其解雇,男同志父親只能感嘆產假、陪產假與育嬰假只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那些職場裡的育嬰假兩三事,關於上司、同事如何壓迫爸爸媽媽,關於爸爸對於請育嬰假難以啟口的,關於同志父親視育嬰假為遙不可及的夢想,都是育嬰假制度與台灣社會環境需要努力的未竟之業。

●作者簡介:王舒芸,國立中正大學社會福利學系副教授;盧子樵,國立中正大學社會福利學系學生。

●註:本文為科技部計畫〈誰是時間的主人?台灣育兒家長照顧時間權益的性別分析〉中,與婦女新知基金會、生育改革行動聯盟共同發起「一百個不敢請育嬰假的理由」的部分成果,作者為計畫主持人及計畫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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