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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關係】賽夏客/送別

前陣子瀏覽影劇新聞,明星父母不捨愛女出國念書,一句「我想我還在學習分離的事……」道盡心中不捨,身為奶奶的我,面對幼小的孫女將隨父母遠走高飛,感觸特別深刻。

疫情期間我們朝夕相處近兩年,我全心陪伴孫女成長,天天想不同的把戲逗她開心;點心時間,張羅符合她口味的食物,滿足她的口腹之慾;玩遊戲時,我總是扮演失敗的角色,成全她的好勝心;出遊時,一老一小蹲在巷口,吃冰冰涼涼的豆花;扮演一次又一次的小兔子,彎著腰駝著背,任由她擺布捉弄,卻甘之如飴……如今往事只能回味。

對三歲半的孫女,我其實不知道怎麼與她道別?心情一度處於失意慌忙中。倒是她有想法,要求我跟她一起玩輕黏土,她平常愛搓湯圓、印模型,離別的前一天,她想做三個人偶,黏貼在道林紙上,分別是把拔、馬麻和她,說要送給爺奶當神秘禮物,若想念時就可以看看它們。我說:「可是它們不會說話呀!」她歪著腦袋想了想,說:「可以打手機給我!」順便要我把電話號碼寫在紙上,她先試著打通後,好像就完成告別的儀式。

次日,趕飛機前,突然想起放在遊戲間的那張電話號碼沒帶,不肯離去,她把拔說:「妳的小背包放不下了,我會幫妳記住。」她不從,說:「我可以用手拎著。」我雖然不甚清楚她的內心世界,但是那張薄薄的紙正傳遞著她對爺奶的眷戀,透過它彷彿把我們帶在身邊一樣心安。

搖下車窗,她猛揮著小手,吩咐我要把家顧好,不要讓壞人搬走,意味著她對孕育過的家園懷著不捨之情;我望著漸行漸遠的小手,心中猛然刺痛,甚過撕裂。想起龍應台的《目送》:「我慢慢地、慢慢地瞭解到,所謂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你站立在小路的這一端,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訴你:不必追。」父女母子也好,祖孫也罷,送別,還真的要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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