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影人生】楊子峯 /電影《大象與蝴蝶》:失職父親的自我救贖

電影《大象與蝴蝶》:失職父親的自我救贖。圖/Betty est Partout
電影《大象與蝴蝶》:失職父親的自我救贖。圖/Betty est Partout

大象與蝴蝶,毫無任何連結性的兩種動物,大象體型龐大、穩如泰山,看上去值得依靠,卻又沉穩的讓人感到鬱悶;而蝴蝶不受拘束地輕盈飛舞,有著各式華麗面貌,彷彿每天都過得多采多姿。

溫馨親情電影《大象與蝴蝶》講述一位母親卡蜜兒趕著出門赴外地,卻遲遲等不到來接女兒的保母。此時,與母女倆失聯許久,多年毫無聞問的安東忽然造訪,表示想與卡蜜兒談談;始終聯繫不上保母的卡蜜兒,無奈之餘只得將女兒艾莎委託給安東。兩個素未謀面、年紀天差地別的大人和小孩,卻給彼此帶來最絢爛的甜美時光。

根據台灣大學中國信託慈善基金會兒少暨家庭研究中心的資料顯示,台灣傳統單親家庭中,母親為單親戶的比例超過60%,也就是說,電影《大象與蝴蝶》裡,卡蜜兒和艾莎這般母親與子女的組合,為單親家庭的多數。

艾莎和卡蜜兒的家庭,長期以來都缺乏父親的角色,每當母親卡蜜兒要外出過夜,無法回家時,艾莎都得面對不同長輩,或去到不甚熟悉的地方生活;她的生命中沒有父親,也不清楚父親是誰,有著母親的悉心照料,可不代表艾莎不需要父親。

艾莎和安東見面後,兩人一起外出採購、煮飯做菜、睡前聽故事、海邊踩腳踏車遊玩,沒有母親的片刻生活由不知名的男性來填滿,艾莎不禁想問安東「你是誰?」這句話更像是在問「你是我的誰?」,即使面對的是一個陌生人,可對於還在成長期摸索的艾莎來說,渴望父親的心鎖像是被敲開,她也或多或少感覺到安東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父愛。

相較於無知的艾莎展現的天真可愛,安東要面對的是內心的自我責難,影片開始時,觀眾還不知道他為何出現,這樣的安東在鏡頭前看起來很無所適從,也反映出他不知如何陪伴一個五歲女孩,不知如何面對一個和他有血緣關係的孩子,以及自己是個失職父親的事實。

但隨著劇情推演,觀眾慢慢可以明白安東的身分,也看到安東對艾莎心態上的轉變。卡蜜兒叫安東帶女兒艾莎去外婆家,安東看出艾莎的不願和不開心,卡蜜兒此時卻說出:「我才不在乎她想去哪邊,她沒得選擇。」慈母和失職父親的身分這時像是出現了翻轉,安東不顧一切帶艾莎去想去的海邊,他不再重蹈卡蜜兒常說自己「總認為時機不對」,而是選擇做出決定──安東重新面對自我,挑起了身為父親該有的擔當,以及給予孩子最需要的陪伴。

大象與蝴蝶,初看片名完全不明白有何關聯?電影中的床邊故事告訴我們,沒有關聯的兩個生物,仍能為彼此不同行為模式吸引,如同安東和艾莎一般,安東帶著古靈精怪的艾莎度過了不同以往的生活。

如果,大象與蝴蝶都能一起走到下雨的戶外,那有著切不斷血緣之愛的安東和艾莎,又有什麼道理不互相愛著對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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