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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關係】張珍華/相同又不同的放手

猶記得孩子們學步時的情景,當我護持的手放開,心裡充盈著的是擔心、是期待。這是每個媽媽都有過的學習心路,學著大膽放開手,讓孩子們跨步勇闖未來。

二十一年前和外子踏上紅毯,外子從爸爸的手中接住我,父親的放手代表女兒從此屬於另一個家庭。但其實,婆婆也在放手,把她最貼心的兒子交給我,只是沒有特別的儀式紀念她的割捨。

時光無聲推移,在鄉下務農的公婆已屆耄耋,時常得到市區求診、拿藥,或是採辦物品。公公曾小中風兩次,雖然仍能駕車,畢竟反應力退化,容易緊張,兩老常因婆婆有無幫忙注意路況、約定碰頭的時間地點沒談妥等瑣事起口角,婆婆只好打電話叫我們載送或代勞,卻又一再表達叨擾我們的歉意。於是,連腳踏車都沒騎過的婆婆思忖再三,決定買電動車代步,居住外縣市的大伯考慮到安全問題,起初是反對的,但婆婆自己邀村裡人一起去看車、議價,我們便樂見其成。

我載婆婆去訂完車、約定交車日後,仔細地向婆婆說明操作方式,幫她寫好操作標籤紙,還叮嚀她由簡入繁,先從平路短程慢慢練習。婆婆滿心期待,像個躍躍欲試的學步小孩。我也打電話拜託車行老闆,在交車日操作示範和協助她進行簡單的練習,當日由婆婆自行完成買賣。

放手,是很不容易的動作,因為必須有足夠的捨得。婆婆即將坐上電動車,啟動她自在暢行的生活,身為兒媳的我縱使有許多的不放心,仍得像個新手父母讓她勇闖。親情中的那份關愛並未放開,只是把緊緊牽繫的線放長,相信二十一年前的婆婆也是這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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