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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換位子換腦袋 跨時空打臉爭議簿

【賞文迴響】向大海/抉擇

拜讀8月25日作者瑪西的〈難題〉一文,滿是悸動,這生命難題比數學公式還難解。

那年我四十二歲,遙想爸爸同樣在四十二歲時接下哇哇大哭的我,光陰如金子般流瀉,催白了髮、壓駝了背,毫不留情侵蝕他老朽的皮囊。我在醫院長廊無力蹲下,雙手抱住膝蓋痛哭不已。外頭的日光燦亮,而我的世界已分崩離析,再也畫不成圓。

抽完骨髓、肝臟切片,推他回病房。「好痛。」這是他清醒時說的唯一一句話,爾後開始陷入長長的睡睡醒醒中。

鏡片後的雙眼帶著一抹誠懇,說:「伯伯年紀太大身體虛弱,恐怕禁不住開刀化療,你們家人間要做好決定,不要日後留下遺憾,病人痛、家人更痛。」年輕的住院醫生說出讓我揪心不已的話,可以不要是選擇題嗎?

三年前大伯病重,堂哥們捨不得大伯走,人是救回來了,卻是插滿管子來維持生命跡象,讓親友不禁懷疑,為了留住他的肉身,可以用愛捆綁他嗎?兩個月後大伯走了,堂哥跪在靈堂痛哭不已,自責內疚做錯決定,不應讓老父多受那兩個月的身體折磨。

弟弟聽完醫生的解說神情激動:「當然要救!」「爸爸是軍人,他不會想用這種方式活著,我也想救,可是,他的女兒不能如此自私。」哽咽地將話說完,我的心破了一個大洞。妹妹哭著搖頭揮手,她是爸爸最疼愛的小女兒,要她表態,實在太難。

推著病床、帶上隨身物品,我帶著爸爸舉步維艱往安寧病房走去。你很難形容安寧病房,其他樓層的病房有痊癒出院的希望,而這裡,照理說是一天一天邁向死亡,卻又不盡如此。

轉進安寧病房我的哭泣停止了,悲傷依然無所不在,但爸爸的表情柔和了,睡醒時語帶抱歉地說:「辛苦妳了。」我的傻老爸,可以為我再呼吸久一點,讓我將你抱滿懷,當個有爸的女兒可好?

安寧病房住滿一個月,我帶爸爸回家了。在有兒女及孫兒陪伴的家中,沒有苦痛沒有管子纏身,又多擁有了一個月,父親節過後兩天,他選擇永遠沉睡,思念就此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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