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之間】黃汶婷/飛行巨人

飛行巨人。圖/無疑亭
飛行巨人。圖/無疑亭

送老大去公司上班,看他滿頭大汗的從車裡拉出行李箱,戴著口罩對我說:「這次是連兩個美國長班,加上中間隔離五天,要半個月後才回來喔!」

擁抱道別,看著他進入公司的背影,這一年多來,他不是在飛行,就是在隔離,或者要去檢疫的路上。他不曾埋怨,總是說:「我很慶幸自己的工作沒有受到疫情的影響。」

沒有選擇的權利,疫苗來了,是不能成為防疫破口的決心。長班落地,打了AZ第一劑,他混著時差與低燒,在床上不舒服的滾了兩三天。後來見莫德納疫苗來台,他也只是笑著說:「如果我晚一點打,搞不好就可以打到莫德納了耶!」

我回到一打三的日常,上午做家事的時候,發現他把所有帳單都繳了,水槽的碗統統洗了,垃圾倒了,衣服曬了;出門買菜,發現他已經把機車和汽車的汽油加滿了……總是在碰觸這些日常小細節時,讓我不由自主的停頓下來,熱淚盈眶,即使已經這麼多年。

腦海,浮現他慣有的機車笑臉,說:「我老婆很笨,沒有我,她肯定不知道該怎麼活!」

很難想像,這是那個在婚前說因為自己是飛行員,會常不在家,需要找一個很獨立女性結婚的人所說的話。

很難想像,至今,我還常常從婆婆、大姑、二姑等親友團口中,聽說他總是一次次在麻將桌上細數自己的老婆有多好、多好。

很難想像,在我做完一堆家務,蓬頭垢面地搞定三個小孩的大小事之後,他還是能含情脈脈地對我說:「我的老婆長得好像鍾楚紅。」

那天他生日,晚上八點多還在書房裡補眠,等著幫爸爸慶生的孩子們終於忍不住用生日快樂歌把他喚醒。他揉揉眼睛坐起來,跟著歌聲來到客廳領禮物、切蛋糕,當他跟著孩子們一起笑著,是這樣心滿意足。

看似在天上自由飛翔,無限制、無拘束,事實上卻是一直用厚實雙手頂著天,雙腳穩穩踏著地的巨人,為我們一家在天地之間撐開一整片寬闊的空間。

親愛的,謝謝你,許多沒人懂得的辛苦與壓力,你都默默承受。你是最棒的老公,孩子們最偉大的爸比,祝福你永遠健康快樂平安,每一次飛行順利。我心目中最偉大的飛行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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