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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點滴】舒眉/遇見二十年前的自己

外子在家族群組貼了一段以前用V8拍攝的影片,像投石入湖盪開漣漪般,引起不小迴響。內容是二十年前年初二回娘家的情景,氣氛喜慶歡愉。

當時母親精心張羅了滿桌佳肴,小小孩童乍逢玩伴,開心地四處遊走,餓了再奔回各自的媽咪身旁索食;正牙牙學語的女兒被逗樂了,咿咿呀呀高舉雙手,萌樣也成了鏡頭下的「嬌點」。

年過耳順的父親刻意換上西裝,英姿颯爽不比三位女婿遜色,我靠過去撒嬌地喚他「春風少年兄」。看著那幾個滿屋跑的金孫,母親神情溫柔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新春伊始闔家團聚,確實是溫馨又歡欣。

常碰面的四姊妹,對外貌的些微變化感覺不強烈,現在經「青春對照組」一比較,天呀!當年「一枝花」的少婦,果真禁不起二十年歲月消磨,除了視茫茫、髮蒼蒼、齒牙動搖不說,褐斑、細紋早已悄然爬上臉龐,幸好影片足以證明我們曾經年輕貌美。

當年已發福的二妹,多年來減肥不成,體重更增添不少;三妹則是小腹微凸,我的臀圍也變寬了,出門在外的稱呼,已從「姊」字輩晉升為「阿桑」。雲英未嫁的小妹情況可能好一點,但再怎麼說也都年過半百了。

三位樂天派女婿嘴上說不在乎,眼看著自己白髮愈來愈多、頂上愈發稀疏的尊容,只做了簡單回應:他們擁有的是「智慧的光芒」。或許坦然接受老邁,追求心靈富足,提升個人涵養,才是健康快樂之道。

至於那群追逐玩鬧的小屁孩,現已長大成人,女的亭亭玉立,男的高大俊逸,有的在職場也已有一席之地,屬於他們的世界正開啟。

世事多變遷,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三年前離世的父親並未迎來他的二十年。看著影片裡談笑風生的父親,難免勾起些許思念,再好的筵席也有曲終人散的時候,身邊的親人若曾珍惜善待,便能在彼此心中烙印美好,這樣的懷念也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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