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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海的彼端:北韓綁架日本人「拉致問題」謎案

【親子之間】古家榕/不只是朋友

圖/P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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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吃過飯,正在收拾桌面,九歲的女兒突然開口:「媽媽,我覺得妳很像我的朋友。」手一頓,心頭湧現萬千感觸,只因這些年來,我並未刻意追求成為她的朋友。

記得是十歲那年的某一天,母親送給我一本小冊子,是那種塗塗寫寫的交換日記,上頭寫著:「媽媽願意當妳最好的朋友。」

如今回想,母親的作法可謂走在教養前端,可時至今日,我依然記得看到那句話時,心底有個安全的小角落隱隱崩塌了──十歲的我,只希望媽媽是我的媽媽,不要是我的朋友。但當時的我卻不敢表達內心的困惑,因為那個愛哭的小女孩,從此只能被我自己照顧了。

受傷的童年經驗,讓我在生下兩個孩子後,儘管行事上脫略形跡,卻始終堅持當一位「母親」,因為我擔憂「媽媽是朋友」的論述,也會為自己的孩子帶來無依感。如同當年的我無法體會母親善意的尊重,只覺得被迫升級成與她對等的角色,不管我是否準備好要成為一個「大人」。是以九年多來,我帶著「即便被控訴老派,依舊要當媽到底」的決心,小事上隨意、大事上堅定,跟孩子再打打鬧鬧,也從不鬆口自己是他們的朋友。

直到那天晚上。

擦拭完桌面,我回過神,半打趣地問道:「妳覺得我像妳的朋友,是因為我最近拉妳入坑追劇嗎?」女兒幫忙端起碗盤,搖了搖頭說:「我只是覺得,妳都會好好跟我聊天,告訴我那些我想知道的,也讓我說那些我想說的。」

聽完女兒的答案,我突然發覺,原來孩子需要的,不過是一次次平等而誠懇的對話,只要友善地與她的小靈魂互動,哪怕站在母親的象限中,仍能讓她感受到朋友般的尊重。我也終於願意承認,自己其實一直走在與母親相同的道路上,僅是當年的母親太急切地想與我拉近距離,才會不小心讓我誤以為被遺棄,但其實,她始終是我的母親。

走進廚房扭開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中,我輕輕跟心底的小女孩說:「別哭了,妳的媽媽對妳,從來都不只是朋友。」就像我也從來沒辦法單純地成為孩子的母親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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