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之間】楊均承/爺爺的專屬

應酬回來聽到臥室裡傳來小孫子和奶奶嘰嘰咕咕的攪鬧聲,正納悶寶寶怎麼這麼晚了還沒有睡?老伴見到我如釋重負:「小少爺不等到爺爺『親腳腳』就是不肯睡。」

退休後有的是時間,趁著還有體力幫忙帶孫,比年輕時更有耐心觀察小生命的每個成長階段,是享受也是學習。常常會驚喜牙牙學語的小傢伙怎麼會突然清晰說出意料之外的長句,摟孫在懷又會情不自禁地對寶寶脫口叫出兒子的小名,我好笑自己舐犢情深地把兒子和孫子弄混了。

大概是孫兒五個多月大的時候,我高舉著他逗樂,寶寶興奮地雙腳亂蹬,我笑著喊:「看咱們騎腳踏車嘍!」放他下來躺在沙發上,寶寶仍繼續高興地蹬腿,我握著他的小腳輕輕親吻,寶寶咯咯笑,從此「親腳腳」就成為爺孫倆的親密儀式。

平常奶奶說故事大概都是唐老鴨大野狼和小紅帽,輪到爺爺說睡前故事時就要換個口味了,我都是藉著小熊baby的口和寶寶聊一天的作息,例如玩具收拾得很整齊是個乖寶寶,以後別在沙發上亂跳,萬一摔倒了會痛痛,不要拍魚缸讓小魚害怕等等。雖然孩子聽得專注,但我不知道一歲八個月的孩子能懂多少?這樣每天反覆地說,是教育也像是一個固定的儀程,最後的親吻小腳就像是一個輸入鍵,代表一天的結束,也是另一天成長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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