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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儀式‧網路徵文優勝作品】直心/買報紙

圖/Dofa
圖/Dofa

父親辭世後,家中就不訂報紙。

訂了幾十年的報紙,只因父親喜歡看,各個版面都看,數十年如一日。父親視報紙為精神食糧,而人不可一日無食。父親涉獵報紙的內容極廣,從政治到經濟,從時事到藝文,從國際到地方,尤其和工作相關的農業新聞,更是關注的焦點。

父親不只閱讀,也喜歡批評,政治人物的言論,報社記者的觀點,都是評論的標的。相較於父親,其他家人對於報紙的需求,就可有可無,沒有報紙,生活依舊如常。

父親走後,報紙訂閱到期,就不續訂。有一陣子,客廳茶几上空蕩蕩的,口頭上大家都不說,但心中總有一些失落。母親問了好幾次,要不要訂報紙?嘴邊雖然是疑問句,但兄妹都心知肚明,在母親心中,無疑是肯定句。

於是建議母親,可以每天去買報紙,否則訂閱後,若沒有人看,不就可惜。因此,母親開始每天買報紙的日子。原本以為可能買個幾次,就會放棄,想不到母親買得很勤快。一早起床,梳洗整裝後,就出門買報紙。等我睡醒後,一份報紙就安安穩穩的放在客廳茶几上。

母親買報紙的意志十分堅決,不管颳風下雨,日復一日,成為一種習慣,甚至學父親,開始看報紙。近來,母親身體每況愈下,買報紙的任務就落在我身上。我學母親一早就出門買報紙,恭恭敬敬的放在茶几上。出門上班後,就由報紙陪伴母親,消磨時光。

傍晚回家,見報紙凌亂,有翻閱的痕跡,便知母親今天精神不錯,不用掛心;倘若原封不動,母親可能有事耽擱,或身體欠安,晚餐時刻,便加以問候關切。

買報紙悄悄地變成生活日常,默默地成為生活儀式,報紙是家中不可或缺的元素。自從買報紙後,一掃先前心中的失落。每每見到茶几上有份報紙,總是感到安心踏實。

買一份報紙,在身心安頓處,細細閱讀,緬懷親人。時光彷彿交錯,父親未曾遠離。

評審短評:

‧毛奇/讀報買報跟父母有所關聯,買報紙這件事,是每日關照父母起居的絲線,無論父母存沒。讓買報紙成為家人情感的小儀式。

‧陳彥任/從媽媽的疑問中聽出肯定句,從翻閱的痕跡關心家人。一份三代人在不同時空接力的報紙,其中有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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